来补。”
岁君常见她慢慢收着红线,收到他的面前,她毫不考虑取出系在他腕间的红线。
“此路不通。”
他拢眉。“什么?”
“没有线的洞穴是死路,不用再花精神走一次。”
他瞪着她收回红线后,若有所思地瞥自己的手腕。
“岁公子,你身子好些吗?”她笑问。
“我身强体壮。倒是你,我一直没有机会问你,当日为什么你没有中毒?”不知下觉,眼神一直追随她。
她翻着她的货袋,边答道:“我也不清楚,可能是我兄长太疼我,打小就让我吃许多补葯吧。”她拿出扁平的杯子,走到水池边,盛了半杯水,然后浅酌一口。
岁君常见状,惊诧地快步上前,抢过她的杯子,骂道:“你搞什么你,这里的水能喝吗?”
“不喝也不行啊,水袋没水了,我们还不知道要在这里等几天才找得到出口呢。”
他不悦抿嘴,瞪着她。“那也不该是你先喝。”笨蛋!
万家福轻怔,虽然明白可能是他大男人心态在作祟,但还是忍不住内心微热。幸好她一向很会控制表情,要不,那样的感动形于脸色,可就让他为难了。
“岁公子,你放心,我体质稍有特别,经我过滤的食物都不会有事。”她轻笑着,将喝了一口的杯子递给他。
“胡说八道!”他还是接了过来,故意对着她饮过的杯缘一口喝尽。
她还来不及脸红,急着道:“等等!”连忙再从货袋掏出锦囊,倒出小葯丸给他。“那是让你配着葯吃的,虽然不能清毒,但至少保持你几天体力,等出去之后,再找大夫好好调养。”
他对她的货袋充满诧异又惊喜的心情。她的袋子里到底还有什么没拿出来的?
她硬塞到他的掌心上,他也耸肩,一口干吞入腹。
“这葯,又是从哪家出名的店买来的?”
“这是我出门前,家人给的。出门在外,怕我找不着大夫,所以让我带着防病。岁公子,葯效要发挥还得过一阵子,你先坐着休息。”她建议。
岁君常点头,坐下盘腿暗自运气,尽快挥散体内的葯性。他瞧见她走到货袋旁搬出文房四宝。
她还有什么花样?
这几日,连他都觉得他格外注意她的一举一动,很期待她还能变出什么新奇的花招来。这女人,有点无趣又有更多的新鲜。
她抬眸看他一眼,他不着痕迹地拉开视线,不让她发觉他的窥视。
“你的锦囊绣了一个‘退’字。’他道。
“那是万家家训,遇难,则退。”她笑,摊开画纸提笔作画。
“退?万一退到没有退路呢?”
“不可能的,一定有路可走,只要仔细找。”
她的信心满满让他不由得愉快许多,优雅的美唇不由自主地扬起,他闭上俊眸,随口道:“你在画画?”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才几天,他就习惯她宁静的声音,接受她沉稳的行事风格。
沉稳到,他错以为跟他相处的是个小老头。思及此,他暗笑一声。
她不觉他的心事,微笑道:“是啊,我在画地图,没有线的洞穴是死路不必再试,留有颜色的线延伸下去又是交错的洞穴,我尽量走远了,可是还是走不完,干脆趁我有记忆的时候,将各个洞穴连接画出来。”
黑眸倏地张开,瞪着趴在冷硬地上画图不知绝望的女人。
“万家福,你可知道照你这样一条一条试,没有几年的时间画不完整座迷宫地图?”
“咱们不需要几年,说不定明天一路通到底,就能走了。”她信心十足。
她半趴在那里的姿势像个孩子,神态认真又专注,让他一时难以掉开视线。过了半晌,他合眸,声音略带沙哑:“你没有想到,就算我们走出去了,你身有重罪,要如何离开常平县?”
“船到桥头自然直,倒是岁公子你,既然县太爷挥眈眈,你独自一人,终究暗箭难防…或者,你先离开常平县,我带你回我家先避难吧。”
“你家?”他随口聊着:“你要我一个大男人躲在女人家?这样的退路未免太窝囊了。”他根本不予考虑。
“岁公子,在农舍那里,你不就已经退了一次吗?那天我听见那农夫回答差爷时,虽然极力隐瞒你的去处,但他声音颤抖,明显不擅说谎,如果我们偷偷摸摸离开了,差爷还是会怀疑到他头上,说不定严刑拷打逼他招供,所以,你干脆为他退到乱葬岗来了。”
“我人没这么好。”他不是很在意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