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暗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有一场硬仗好打,心里反而充满前所未有的活力。他正要关上门,忽见拱门前经过一名男子,正是余沧元。
余沧元感到有人在看他,直觉抬眼看向来处。两人顿时僵硬起来。
一个穿着衣服,僵硬着。一个赤身裸体,僵硬着。
良久,余沧元当作没有看见,连目光都不乱移地微微颔首,道:“早,莫公子。”
“早,沧元兄。”莫遥生微微笑着,笑得很硬。“我先进去梳洗了。”
余沧元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莫遥生便慢吞吞地将门关上。前者见状,摇摇头,踱步离开,喃道:“财大气粗、心机深沉,还喜在青天白日之下赤身裸体,希望小鹏没有遗传他这种奇怪的性子。”沈夫人不曾回去找过夫婿,他想他终于了解主要的原因了。
“嘻嘻…”“娘,娘,你走这么快,小鹏跟不上的!”这娘一直在掩嘴偷笑,肯定只有一件事。“娘,你很高兴偷看了他的身体吧?”
沈非君放慢脚步,牵着沈小鹏的小手,泣道:“呜,娘哪有!娘是笑你把他整得很惨嘛。”
沈小鹏迟疑了下,小声问道:“娘,你从来没有亲口告诉我,他是我的爹。”交握的双手可以感觉到他娘轻颤了下。
“因为娘还想独占小鹏一阵子嘛。”“娘,你又开始说谎了。”
“呜…小鹏,娘说谎真这么明显吗?那以后怎么骗他?”
“啐,他这么容易就被骗,真不像是你的丈夫、我的爹。”话才落完,就不小心撞上突然停步的娘。
“娘?”
“小鹏,你…认为他是你爹了吗?”
沈小鹏望着她错愕又紧张又随时都会掉眼泪的模样,很老成地叹了口气。
“我一直以为男人只有两种,一个是鸣祥她义爹,一个像余叔叔那样,可是莫不飞出现后,我又觉得男人分成三种,现在又跳出来一个爹,又跟其他人不同,我才知道天底下真有数不清的性子。”
“那…小鹏,你想要成为谁的性子呢?”
“娘,不是我想要成为谁,而是我只能成为谁。”沈小鹏难得噘了噘嘴:“当我听到他说他会为了救咱们去向别人磕头,我初时只觉他真懂得甜言蜜语,后来想了想,我为了娘,也会心甘情愿地去向别人磕头救命,哪怕是我的仇人…真恼,明明长得不像,偏偏性子里好像有几分他。”
沈非君泪眼汪汪,蹲下身一把抱住沈小鹏。“娘好高兴,呜呜…”
沈小鹏闭上眼,没像以往地推开她。“娘,你会一直一直喜欢小鹏吗?一直一直抱小鹏吗?就算小鹏长大了,就算…你身边多了一个亲人,你还是会疼小鹏吗?”
沈非君这才发现他心里充满不安全的感觉,把他抱得更紧。
“傻瓜,娘就怕你不肯,不然娘天天都要抱你,啊!还是小鹏的小身体最可爱了…呜,小鹏不要长大了,就这样陪着娘,娘很怕以后媳妇会跟我抢着抱,呜呜…”
沈小鹏原是任她抱个过瘾,后来见她愈抱愈夸张,忍不住开始挣扎起来。
“娘,别直蹭着我的胸前啦,我衣服快被你拉掉了…喂,娘,娘,不要把我压在地上啦,人家会误会的!我的天啊!”他胀红脸,怀疑自己真要裸奔回房了。
“娘心疼你嘛,还是现在的小鹏最可爱,呜,我知道你现在喜欢娘,将来可不一定,娘当然要趁现在好好跟你培养母子感情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