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道,黑眸半垂,枕在他怀里。
“嗯,”他小心的包扎她颈问的伤口。
“在客栈里…我都听见了…”
他的手停了停,抬眼瞄起,瞧了缩在马车内的小埃一眼。
小埃微微发颤的点了一点头。“爷…墙这么薄…有什么声响怎会听不见:我…我去跟青仁他们一块挤一挤…”害怕极了他杀人般的目光。他与小姐浑身是血的回来,已让她骇极了,要是让他知道之前小姐瞒他一直吐血,岂不先找她小埃算帐?
缩了缩身子,连忙爬到马车前头,瞧了靠在青仁身上的青慈,低声说:“青仁大哥,青慈还好吗?”
“只不过被划了一刀而已,碍不着事的。”青仁冷冷答道。
“谁说不碍事的?”青慈赖在他身上,张开无神的眼。恼道:“我可是破了相耶,那刀耍砍在哪儿都成,偏砍了我最引以为傲的脸,将来我要怎么娶妻?青仁,若没人嫁我,你要养我一辈子吗?”
小埃张大了眼“养?青仁大哥是…是男的呢,要怎么养你?”青慈的嘴角扯了下,也动了动手臂,勉强勾住青仁的肩,斜睨小埃“是男的,怎么就不能养?我就了他一命,这一辈子呢,他的命就是我的了。就算他想成亲,也得先经过我的同意,你明不明白?”嘴角邪邪发笑,扯动了伤口,痛得呲牙咧嘴。
“你…”小埃扁扁嘴,青仁虽面无表情,却也没甩开他的手臂。
冷风打到身上,青慈缩了缩肩。“好冷”
风掀起了布幔,马车内的众醒也缩了身子。
“很冷吧?”无赦沙哑道,将全身挡在风口,双臂紧紧抱住她,没让风蚀了她的痛骨。
“嗯…”她微微撇开脸。他穿上的温气袭来,异味已然消失,可是…
他将她的举动尽收眼底,虽隐饰住受伤的神情,心头的愤恨又升起,勉强忍住。好不容易才救回她,再要失去,他会发狂。
“我可不管你忍不忍得了,我就是要你在我身边。”他低喊。
“即使…”她幽幽子他的衣襟。“即使,你一辈子也碰不得我?”
“对。就算我一辈子也得不到你的身子,我也要你陪着我,我要你的心、要你的人都在我身边,不分离,就你我。”
“我…”试了几回,才艰难的散口道:“我不爱你身上的胭脂味”
他呆了呆,愤怨的心被戳破了。胸口在起伏,有些迟疑的,他问道:“你不是受不了我身上的血腥味?”胭脂?他身上何来胭脂味…是了,是昨日入夜那妓女的味道。
她在他怀里轻轻摇了头。“无赦,我命已不久…”
“胡扯什么。”
她露出淡然的笑。“我不说、你不说,难道我就能延长寿命了吗?还记得当日在山上我告诉你,若是我死了,但盼你下山找个好姑娘爱…你若变好了,有多少人会爱你…”“我也答你:我只要你了,众醒。”
“嗯。可是…可是…”难受的将脸埋进他的怀里,模糊的声音传出,无赦要俯头细听方能听清。“我…好难受,当我听见青慈带她到你房里要…要:我心头像活生生剖成两半,一半告诉自己:也好,你若亲近其他女子,也许会了解她们的好。了解她们也有心爱你…”咳了两声,声音更低:“可…可是我心里还是难受,万般不愿你去亲近她…”
“众醒。”心头无数喜悦几乎跳出了胸腔。
“我短命也好、病缠身骨也罢,可我想要陪在你身边,在我的有生之年,我不爱见到你跟其他女子亲热,那让我难过莫名,让我有了陌生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