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二十三、四岁,个头儿只到万家佛的肩头,穿着粉红桃色的夏衫,右腕紧紧系着老旧的红丝绳;她的貌色远不如自家相公来得出色,但久看之后,发现她有张别有韵味的桃子脸,眸色分明,即使在黑夜里,依然感觉得出她炯炯有神的双眸,只是看起来不像是成过亲的妇人,反倒像是小四的姊姊。
是了,他终于看出眼前的马毕青与之前他所感觉的马毕青有何不同了。
之前的马毕青在马车内一声不吭,下了马车穿着披风像在御寒似的弱不禁风;而现在的马毕青则确实是万家佛跟他提过的那位走遍大江南北的马毕青。
“严大哥,方才的妖怪已死,你可以放心了。”万家佛展笑道。
严仲秋疑惑地喃道:“真有妖怪?真有妖怪?”怀疑是一回事,亲眼目睹又是一回事啊!
“眼见为凭。再者,小弟不是说过,这种乱世,连积善之家都有妖孽存在,要有人遇不上妖怪,那可真要谢天谢地了。”原是带点讥诮的语气,在看向妻子时,又皮了起来:“就我家青青跟我心有灵犀,我暗示她可能有妖怪,那头狐狸精化身成我,她都认得出来。你瞧,我跟青青多么情深意重、恩爱无比了,是不?”
“…相公。”在他面前,马毕青一向不会按捺住疑惑。“你,暗示过我?”
万家佛一愣。“我朝你眨眼了,不是吗?要不,你怎么认得出来那不是我?”
“相公,他走进来时端着食物,你一向挑食,那盘食物里至少有三样是你不爱吃的。”
“…”他微微眯眸。“青青,你再说一次。”
“相公,他走进来时端着食物,我一向挑食,那盘食物至少有三样是我不爱吃的,再加上你的暗示,我自然明白那不是你。”她一向很“以夫为尊”的。
万家佛满意地笑了,转向严仲秋,得意地耸肩,态度好像在说,世上还有哪个妻子能像他万某人的妻子一样那么地听话?
严仲秋暗自失笑,对着马毕青问道:“弟妹,你的功夫看起来并非高手,为什么能一剑斩了妖怪?”
“那是我千方百计找来的斩妖剑”万家佛代她回答,绽开笑道:“不然青青哪有这份能耐去灭个妖怪。小四,你去收好那把剑”
小四闻言,马上跑去抱起那把被长布包得密实的利剑。
“严大哥,晚点你将那头狐尸给火化,切莫埋了了事。小妹明早应该就能恢复正常…正好,明天一早我们一家就要离开。”
“什么离开?现在你可是咱们严府的大恩人!好歹也要住蚌几天才能走,何况,方才还逃了一头狐妖…”
“严大哥,你放心,那头狐狸就算逃了也不敢再回来。不等妖怪跟人不同,多半没有什么代人报仇讲义气的事。”
“你怎么知道?”
“古书上都这么说的。”万家佛掩了个呵欠,拉过妻子,笑道:“严大哥,折腾了半夜,我可累了。小四,你赖在你娘身边做什么?你去跟严大伯睡。”
下半夜他还要努力呢。不知道刚才一番打斗有没有消耗青青的体力?最好是有。好歹也要有一次让他在体力上胜过青青,让他能彻底地压住青青吧!
小四迟迟不肯离开娘亲的腿边,最后干脆抱住她的大腿。
“小四,你想跟娘睡吗?”马毕青柔声问道。
小四看着化身为凶神恶煞的亲爹,然后鼓起勇气点点头,细声道:“严大伯的胡子好刺人,娘…我跟你睡,好不好?”虽然他年纪不小了,可是,还是很想撒娇。
“好啊!”她开心地抱起儿子,在他的忍耐下亲了他小嘴一口。“娘也好想跟小四一块睡呢,小四的身体软软的,跟你爹一样,可你比你爹好抱许多,小四,你的嘴甜甜香香的呢。”
“喂!”见母子俩真的很乐的回房,万家佛一愣,赶紧追过去。“青青,等一下,我呢?我呢?”有了儿子就忘了丈夫,算什么啊?
“家佛,既然如此,不如你到我那儿,咱俩好久没有聊个过瘾…”严仲秋原要抓住他的手臂,哪知才一碰到他的衣袖,万家佛马上翻脸拂袖。
“别碰我!”他疾言厉色道。马上察觉自己不当的反应,俊美的脸皮像翻书一样,马上噙着迷人的笑。“严大哥,真是对不起,我受了点风寒,怕传染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