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骇极，一时，只能睁睁地看着他将自己划成满伤痕，每伤日皆足以致命。

再者…煌边逃边泪洒太史府，忆起过往总总，心里总是不忍这个兄弟就这样气绝亡了。

“我怕死后，有人再动手脚。”他的脸更显怨恨。“我更伯世人不让她安息。大隋国运岂是一女所能只手撑起？他们要延续国命得靠他们自己，不关她的事。”

“我以吾之血，立下毒咒，愿以生生世世遭焚烧之苦，愿以生生世世承受天女王芸娘之业障，愿在落之间蒙受火烧浸之苦，只求来世与天女王芸娘相遇。”他的血滴答滴答地着，很快蔓延到煌的脚边。

“我愿来世你是个痴愚的人也罢，就是不要再当个无情无的天女；我愿来世当个以笑度日的快乐男，不要再像我一般…来世，我呵护你、怜惜你，好不好？”他轻声说。

“独孤兄，你在什么？天女已死，要如何共一世？”

“他也只有一个人，抵得往天下千千万万愚昧的人们吗？”他厉声说：“你再不走，我也不顾你了！”

“原来…”难怪…难怪从来没有听过独孤玄向天女诉过衷情，原以为是他知天女不懂情，现在才知他惮走…有血缘之人，愈看愈有几分相像…

火窜来，爬上棺木。他再不走，也会烧死在这里。煌依依不舍地再瞧一，上就跑；跑了几步，又冲回来，在火还没烧王芸娘的尸首前，向她再拜。

兄，你究竟要什么？”

从来没有见过他拿下巾的时候，现在才知原因。

“来世。”独孤玄说完，剑尖又快又狠地续划手腕，几可见骨！

“你这是于什么？你以为你下毒誓，就能如你所愿吗？你这个傻！你只是个人而已，就算你血尽了，上天还是不会听见你的话…”他的话更然而止，因为瞧见独孤玄扯下他缚在额间的巾。

“上天会听见我的话，因为这是我下的毒咒。”独孤玄轻讥：“也只有这个时候，上天才会听见我的祈求，当我献上我的血时。”

脸上为，原来是泪。现在才发现自己真当他是亲兄弟一般的看待。

煌吓得无法思考，见他起火炬，终于挤话来…

“我的天啊！”既然如此，那除了死去的护国天女外，还有一个有神的天人了？“你不能死啊！大隋的国运还要靠你去撑啊…”“为什么？”独孤玄的笑容没了，自言自语说：“为什么？凭什么我得去撑一个即将结束的王朝？王芸娘死了，我还活着什么？我该死的神最后看到了什么？看到来世我与她永远无法集，只因在同一个年代里不需要两个天人！我不知这一世是哪里了差错，也许是因为我的生，才让她得多余而弱多病，如风中残烛，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他血过多，导致他极度昏眩，他勉保持平衡，嘶哑说：“既然是上天的错，那么现在就该听我所言，允我所咒，我将我的命、我的血、我的骨送还天界，我的尸灰将与此地共存，堕湖之中，我愿在地府受尽火焚、淹之苦，我只索一项：来世与天女王芸娘相遇！”

他的心已死，即使留下命，仍旧留不住他的魂魄。

“以吾之血，立下毒咒；以吾之命，换与天女王芸娘共一世。”他说。

“你…为什么不立个毒咒，祈求来世你们共偕白首？”他沙哑。

他傻傻地望着独孤玄眉间的朱砂痣，缓缓回再看王芸娘这一年来越发鲜红的红痣。

独孤玄目光灼灼地她的尸首，在他死前的最后一也只有她。

“不…独孤兄…你何必…你何必自尽？天下还有很多…很多值得你留恋的地方啊！”独孤玄看他的神显得有些莫名其妙，仿佛在说他已不再留恋世间。

煌大叫一声，想要冲上前扑火，却已是不及。独孤玄在火中气绝亡，如他起誓，从这一世开始遭受火焚之苦。

煌迟疑了下，独孤玄当真不再理他，将火把丢草丛里，像他的血一般迅速烧起。

煌倒气！

“什么神？什么天人？我这一生可从没为过一个人付无私的大，唯一想要救的，却救不活，那还需要什么神？”他忿怨，长剑一句，倒回划过他的朱砂痣。

“放…放火？”

“小人煌，无心冒犯，只盼能在往后岁月时以天女随饰供小人祭拜。”他站起，看见她手指上住玉石的指环，他拿下，原要揣在怀里，但怕丢，改在尾指上，上奔楼阁。远远地，就见到太史府里的家仆们跑过来。

他吓了一，暗叫不妙，从反方向逃离。

独孤玄淡淡地笑。“因为我的血只值这样。”停顿了一会儿，又：“你快走吧，我要放火了，”

逃了太史府，见到杨广的侍卫军正要太史府查大火来源，府里的仆人匆匆忙忙跑来，指着他尚沾着火星的背影，叫：“就是他！他方才了小的楼阁…”

独孤玄己没在听他的话了，剑锋划过手腕，一血上落，滴到芸娘眉间的朱砂痣，迅速隐去。

值得吗？值得吗？不停地问。他一向贪恋书中，独孤玄的情他真的没有办法理解，只知…只知…

“人死须人土为安，王大人不会容许他人来打搅天女…”

煌傻了，想要救他，却心知救他也已是枉然。

“是小的贵客！难是他放的火？”有人尖叫：“来人啊，快抓住他！快灭火救小尸首啊！”哎呀！他真是倒了八辈霉，才会遇见独孤玄这个浑帐…不不！他也算天人，怎敢冒犯？

小厮的指控还没有机会说完，就听见侍卫军下达命令…

火钻上他的衣角，上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