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要的不是这样!我要的是她与我相偕白首,我要的是一个活生生的拈心!只怪他的能力不够,前世只能许下与她相遇的毒咒!
而上苍实践这个毒咒,却残酷至极地开他一个玩笑!
相遇、相爱,再分离!
“好狠!好狠!”
“要分离,我可不要!”他拚住一口气抱起拈心,扯动自己身上的伤口。
“痛…”她半昏迷低语。
“不痛了,很快就不痛了。拈心,拈心,你知道我是谁吗?”他的语气温柔低哑,在她耳畔问道。
她掀了掀眼皮,想要笑却觉得好冷。“胤…胤玄…”
他微笑,搂紧她开始降温的身子。
“你答应过当我的小娘子,还记得吗?”
“嗯…”她要点头,却无力。
“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好…我要你快乐…”
他露齿而笑,齿上都是血,在月色里格外可怕。
他看了一眼仍在震惊中的博尔济,对着她低语:“我快乐,为什么不呢?至少,现在我是快乐的。”
她没有回应,他沉痛地闭了闭眸子,然后随即出乎意料之外的,他抱着拈心跳崖了。
“不要!拈心!”博尔济回过神,心胆俱裂地大喊,奔到悬崖旁,几乎要跟着跳下去了。
几乎啊!
他足下的砂石滚下急流中,再跨前一步他也能追随他们而去。如果上天垂怜,他真的也会跟着跳崖啊!
但肩上的国仇家恨…怎能忘?
他盯着悬崖下黑蒙蒙的一片,眼内已是模糊了。多罗说得没错,就算他想要,也永远不能将拈心摆在第一位!
“八贝勒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快去下头找人!”
冰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博尔济温和的脸庞开始扭曲,低哑说道:“我不准你们去打搅她!”
“都统勇勤公,你若不反抗,尚能保有全尸,不似他们…”话还没说完,就瞧见博尔济发狂地旋过身,空手打中一人,夺去他手上兵刃,大开杀戒。
“我不准你们去打搅她!谁敢动她,就去死!”他吼道。
他的疯狂只在这一夜里。
天亮之后,有人惊惶报官,悬崖旁死绝十多名黑衣人,下手者手段残忍,无全尸。
也始终无人出面领尸,八贝勒胤稷不曾出过面,也未受到任何牵连,官府当是贼人案处理。
未久,宫中传出了消息,多罗郡王失踪数月未归,疑是死亡,由圣上交三皇子处理其后事。
这一年,多罗郡王年仅二十三岁。
杨承文听到消息之后,惊吓不已,赶往都统府,却在府里见到牌位:俞拈心,享年十九,香消玉殒。
上香的博尔济左脚废了,一道长疤划过他的额间,差点毁了他的右眼。
翌年,复立太子,终其一生八贝勒未曾坐上皇位。
吾常听乡间传奇死而复生之事,每听一回,便亲赶当地,期盼见吾之友再现眼前。
数年来,杰克空。死而复生皆是假,不过是道听途说。
吾一生,仅信一人。此人年十九死而复生,二十有三失踪,至今已有三年。
吾虽旁敲侧击,盼博尔济吐露真相,他却始终三缄其口,只能从零碎片段拼凑而成…
“罗伯!”门顺势推开,金发的传教士探了个头进来,问道:“我要去乡下传教,你也一块来吗?”
杨承文抬起头,老大不高兴地说道:“在京师传教不是很好吗?去乡下地方,人人都当你是毒蛇猛兽,何必!”上一回跟着他去乡间传教,差点被人打成大馒头,再要一次,他可会残废的。
“神爱世人,不分地方。”
“那么,请您一定要原谅我,我这几天吃坏肚子,实在不能跟您一块下去传教。”
“没有关系,你好好休养吧。”随即关上门。
“啐!一个洋鬼子,一个好到不能再好的傻洋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