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阴骛了一分,全天下的乌云都聚在他头顶了。
“看,有什么好看的,要是再拖拖拉拉下去,她就是死人一个!”
明明就是担心的要命,熟知他脾气的老舵手摇着头,不发一语。此刻提醒他的脸色,只是火上加油。“二少,你也讲讲理,你瞧大伙儿哪个不是尽力而为了?大伙儿都累得像条狗一样。船速慢也只能怪老天爷不帮忙,你就好心点别再待在这舵手处,去——去哪儿休息一下吧。”
“我待这儿会碍到谁?”他不驯的扬眉,坚决的说:“我就是要站这儿监督你们,动作快!”
老舵手叹口气,深知劝告无效,从没见过二少紧张成这样。天地无惧、神鬼不怕的二少,除了对家族会显现这种关心执着外,对于外人他根本是屁都不值、瞧都不瞧,何曾有过这样的“另眼相看”?还为了丁姑娘,而下令把重要的船货都扔了。
或许有人会说人命关天,这么做并不奇怪,但发生在视滕家的利益为命的二少身上,那可是破天荒的疯狂行为了。
丁姑娘的能耐,看来除了在她的好身手和令人动容的气魄外,现在又得加上这一条…让顽石点头,二少也终于有对女人动情的一天。
冲着这一点,老舵手也不想看那丁姑娘就此香消玉殒。“听到了没,大伙儿,再加把劲!日落前要赶到!”
全船的人同声应和后,船速又再向上提高了。此刻若有人能记下他们的船速,想必定能成为黄河海运史上最辉煌的纪录吧。
可是于帆站立在破狼而行的船首前,心头却还是不满意,该死的风不扬起,不能再快一点,万一迟了那笨女人也许真会被阎罗王给接收过去。一想起自己离开舱房前,躺在床上的女子那越来越不妙的脸色,他的一双剑眉也纠结成山。
在海上讨生活的人多半都懂得点自救的医理,他也不例外,所以当他探着她的脉象,发现到她竟然不是什么急病,而是中了砒霜——他的惊讶与愤怒是可相心而知。惊讶——在于这艘船上竟有人要致她于死地,愤怒——当然是针对那下此毒手的犯人。
幸运的是犯人没有拿捏好砒霜的份量,没有令兰华立刻一命归西,但要解砒霜之毒在船上是办不到了,他必须尽快带她上岸求医。如今于帆能做的就是全力让她把腹中的毒物吐出,并灌入大量的水,暂保她的小命。
到底是什么人意图谋害她?
这和她抵死不肯说出自己身世背景有何关连吗?
想起她中毒的那一夜在自己舱房内待到了三更天,而小尾子去叫她则是五更天,这段期间中她唯一有可能接触到的就是那些和她一同上船的女子假如她知道那里面有人意图对她不利,于帆肯定她也不是那么笨的人,会如此牺牲自己救那些女子。
也就是说…很可能连她都不晓得那些女人当中暗藏着犯人。
这个谜底还是得等到兰华清醒过来后,再次盘问清楚,才能找出真相。
于帆此刻只能派人看管好那几名女子。假如兰华侥幸逃过一劫,他将有得是时间把犯人逮捕,慢慢的一寸寸宰割她;如果兰华发生不幸…那些女人就一个活口
也不留,全都绑上石头丢入海中去喂鱼。
转过身,于帆还是放心不下的回到自己舱房中。
“二少…”负责照顾的小尾子从床边的椅子起身。
“她如何?有好些了吗?”
小尾子摇摇头。“不行,从刚刚开始了姑娘就陷入意识不明的昏迷状态中了,一点反应也没有,连身子都不颤抖了…二少,还要多久才会到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