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衣服都不会穿了,还能做什么事?!他一咬牙,脸色阴沉了起来。
“大少爷…”她软软的声音在他前方响起。
“你说,别吞吞吐吐的。”他的口气更差了。
“大少爷闻得到花香,而很多明眼人即使看得到,也闻不到花香,不知四季的变迁。”
他拧眉,嘴角戏谑的勾起。“看来我这个瞎子还有点用处,不是一无是处。”
“大少爷,”她叹气了。“木蓝不敢。”
他冷哼一声,紧绷的脸上隐隐带着怒气。“不敢?你不敢的事可多了!”
木蓝咬着唇,忍着不说话,虽然才相处一天,可她已知道只要一触及他的痛处──眼睛,他的脾气就会来得又快又急。
“怎么?有胆子想,却没胆子讲出来?”他知道她有话想说。
木蓝看着单子瑾,他扬起的嘴角看来讥诮冷淡,如果不是半年前在西湖见过他,她会以为他天生就这么刻薄易怒。
“大少爷,你要我说什么?”她缓缓的说:“你要我告诉你,你不是一个瞎子吗?事实上,你确实是,既然这是个事实,为什么你不允许别人这么想?”
看着他的神情,她捏紧衣裙,毫不怀疑他会跳起来一掌打死她。
他的额上青筋暴起,鼻孔粗重的喷出气,气得几乎咬碎了牙。“你这该死的丫头,谁给你这样的胆子!”
她?起了眼,等着承受他的怒气,久久,偌大的房里只有他重重的呼吸声,什么事也没发生。她眨了眨眼,看他一脸克制怒气的表情。
“很好,我还以为天下没人有胆子这么对我说话了。”他微?着眼说:“你的胆识让我怀疑你不是一个普通的丫头!”
她悚然一惊,怔怔的望着他。
随即,他不以为意的说:“谁想得到乡间竟会养出你这样的胆量。”
闻言,木蓝松了口气“我…冒犯大少爷,还请大少爷原谅。”
他挥挥手,表示算了。“李管事他们来了吗?”
“已经来了,在大厅里等着。”
“好,带他们到书房。”
* * * * * * * *
趁着大少爷和各管事在议事,木蓝和山杏相偕走在吟春园里,山杏如今已不是大少爷的贴身丫头,但仍在吟春园里负责一些杂役。
她正在为木蓝解说环境和各仆役所负责的工作,虽说都是仆役,但在大户人家里的地位也是有差别的,主人的贴身仆役因为接近主人,所以地位比较高些。
“木蓝,大少爷很可怕吧?”山杏不禁替她担忧。
“不可怕。”她含蓄的说,只为了安慰山杏。
“都怪我不好,我惹大少爷生气,才会换你来伺候大少爷,你会不会怪我?”
见山杏的小脸上满是歉疚,木蓝微笑道:“我怎么会怪你呢?况且,大少爷并不可怕,他只是因为眼睛看不到才会脾气不好。”
山杏吸了吸鼻子,单纯的笑了。“木蓝,你真好。其实大少爷以前很好的,自从瞎了之后,人就变了个样,你知不知道大少爷是怎么瞎的?”
“不知道。”她摇摇头。
“听说半年前,大少爷在西湖被一帮匪徒突袭,大少爷当时受了很重的伤,伤好之后,眼睛也瞎了。”
又是西湖?他们两人的命运竟然都在西湖有了很大的转折,她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而他则身受重伤。
“听说大少爷本来已经和一位小姐订亲,但大少爷受伤后,就把婚事给退了…”山杏继续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