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没有感到痛楚。
“缭绫,你告诉他们啊!”杨书文催促着。
当年,在她听到他的消息时,她的心就死了,他斩断了多年的恩情,而她也决定一手埋葬了过往。
“这位公子,你认错人了。”
杨书文脸上满是错愕与不敢置信。“为什么?缭绫,为什么…”
她垂下眼睑,冰凉的手里感受到温热,单子瑾的手紧紧的握着她,手心布着汗,不知道是谁流的。
这时,她才悠悠的抬起头,这里没有满山的桃花林,没有一对天真的小儿女,这里是单府,握着她的手的人是单子瑾,不是杨书文,不是那个她原以为会相偕白头到老的杨书文。
是了,她已是无心的人,那一天,眼见他的花轿抬过她家的大门,去迎娶另一名女子时,她像个游魂似的走到西湖…
就在那天,她已经死了,埋葬在西湖了,现在活着的人不是缭绫,而是一个新生的人,名唤木蓝。
“缭绫…”
杨书文沙哑的声音、刚毅的脸庞、儒雅绝伦的面容未曾稍变,但是…她已经不是缭绫了。
“我说了,我不是缭绫,我是木蓝。”她力持镇静的说:“…木蓝先告退了。”
她再也受不了了,再不离开这里,她就要窒息,用力的甩开那双手,她头也不回的往外走,走得又急又快。怎么还会见到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该见,不该再见的啊!
踩着慌乱的脚步,人如坠在五里雾中,她跌跌撞撞的走出大厅,彷佛置身在梦里,天地在旋转,她越走越无力,胸口酸酸楚楚,疼得她想叫出声。
走回房里,她颓然的坐着,胸口有个东西梗着,让她几乎窒息。
书文…他还是来了,还以为自己已经摆脱旧日的种种,但此时,他从记忆里走了出来。
书文,在她过去十几年的生命中,他在她心中占了最重要的位子,他是她的兄长,是她的亲人,也差点成为她的丈夫。
如果…如果一切都没有意外的话。
门外一阵脚步声走得又急又快,她轻微震动了一下。是子瑾,他来了,从脚步声就可以猜到他的心情了。
“木蓝。”
她没有应声,看着他走进来,他侧耳倾听了一下,她试着屏息不动,不想让他找到自己,她还没有准备好,不能在这么脆弱无助的时候面对他。
“木蓝,你在哪?我知道你在这里。”
他走到桌边,又专心的听了一下,一手扶着桌子,一手在空中探索。
“木蓝…”焦灼的他声音变哑了。
她硬着心不出声,这是她之前的卧室,他没有进来过,不熟悉这里的摆设,看他几次踉跄,焦急的寻找着她,她咬住唇,任凭眼泪一滴滴的掉下来。
许久,他终于找到她了,她端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一张脸上满布泪痕。
单子瑾所有的焦虑与怒意在触到她的眼泪时浇熄了,她一向坚强,很少落泪,而今她的眼泪吓到了他。“别…别哭,你别哭。”
看到他一脸的汗,笨拙的为她擦掉脸上的泪时,木蓝再也忍不住了,紧紧的抱住他,放声哭了出来,尽情宣泄自己的情绪。
他拍抚着她的背,拿衣袖擦她的泪水,但她的眼泪像决堤似的,怎么也擦不干。
“为什么哭?”她的眼泪让他嫉妒得发狂。“是为了他吗?那个杨书文?”
她不说话,只是任凭眼泪在脸上纵横。
“他是你的未婚夫?”他咬着牙问,这三个字烧灼着他的心,那表示她曾属于另一个男人,或许…现在也是属于他的,这个想法让他心里一阵纠结。
她幽幽地说了:“是,他是我的未婚夫,曾经。”
明知道答案,可一旦证实了,他的下巴仍是一紧,杨书文说的…是真的?
“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有过一段故事,那是一段他来不及参加的过去。
“我累了,不想说。”
他蓦地掐紧她的手臂。“你欠我一个解释,你不是木蓝,你有另一个名字,你不是乡野养蚕人家之女,你不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你还冒出一个未婚夫,你昨天就见过他了,但你骗了我,你到底还说了多少谎?”他一连串的咆吼。木蓝咬紧了牙,他的怒气穿透了她迷茫的意识,让她有了生命力,在此时,面对他的怒气比陷在回忆里还要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