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冷厉。“我只问你,有必要用这种口气对她说话吗?她现在精神状况还不稳定,你就不能哄哄她吗?”
“哄她?”阿杰冷哼。“那只会让她更加缠着我不放而已。我可没那么多美国时间陪她…”
“你说话小心一点!”雷枫樵大掌一挥,用力拍墙,火般的怒眸炽烈灼烧。
阿杰顿时有些透不过气。“你、你这家伙到底是谁啊?我跟她的事又关你什么…”
“去道歉!向她道歉。”雷枫樵阴沉地命令着。
“你…凭什么命令我?我不…”
“向她道歉!”雷霆怒吼震动了整间病房。
阿杰吓了一跳,急急挣脱他。“神、神经病,我要走了。”
“不许走!”
雷枫樵不肯放,两个男人扭打成一团。
“雷,你冷静一点啊。”何湘滟赶忙上来劝架。“别这样。”
“别打了!别打了。”小莉同样焦急不已。“别打阿杰,我不准你打我的阿杰,我…”她陡地头晕目眩,整个人往后倒。
何湘滟连忙扶住她。“莉!你没事吧?莉!”
突来的变故,让两个男人暂停了扭打的动作。阿杰瞥了晕去的小莉一眼,趁着雷枫樵脸色大变之际,悄悄闪人。
待房内其他三人回过神来时,他已不见踪影。
* * * * * * * *
办妥小莉的住院手续后,何湘滟走出医院大楼,一眼便望见默默坐在台阶上的雷枫樵。她在他身畔坐下,明眸温柔凝望他冷凝的侧面。
“你怎么了?”她问。“刚刚那样子真不像你。”
他没说话。
“心情不好吗?”她嗓音更柔,双手环住他的腰,放松自己偎进他怀里。“要不要说来听听?”
他顺势揽紧她,依然不语。
“好吧,不说就算了。”她浅浅抿唇,在他怀里闭上眼。“我们就在这里坐一会儿。”
晚风清凉,轻轻撩弄她的秀发。
他拈起其中一束被风吹乱的发,勾在指间端详。良久,才哑声开口。
“我们离开农场前,我跟陈伯在聊天。”
“哦?你们聊什么?”
“聊起…我父亲。”
“是吗?”她讶然,扬眸望他。
这是她第一次听他以“父亲”称呼雷万里。
不再是“那老头”了。她悄悄地、欣慰地微笑。
“我忽然发现…”揽住她的臂膀紧了一紧。“我跟他是同一类人。”
她望着他阴沉而紧绷的脸孔。
“因为他怕束缚,怕感情的负担,所以当年才抛下我们母子。而我恨了他这么多年,结果却发现——”他目光一黯,低头瞪视自己黝黑的手。“原来我跟他没什么分别。”
他的手在发抖。
她看着,芳心一牵,不觉伸出柔软的手,轻轻握住他的。
他一颤,回头瞥她,那眼神,既惆怅又自嘲。
“刚刚那个叫阿杰的男人——你知道吗?他说的话也是我会说的话。”他顿了顿。“如果我的前女友跟我分手后还闹自杀,我也会告诉她这样是没用的,我不会因此回到她身边。”
“感情本来就是这样,不能勉强。”她安慰他。“你这么想也无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