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圈子里,有谁比你我更清楚你当初进电台来的事情,这些事情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写在黑函里,我没办法跟你讲太多了,电台的门都快被挤爆了,我现在得出去安抚一下外面的记者,就麻烦你自己去转开电视来看,想清楚之后,你再打电话来告诉我该怎么办。”
“呃…好。”
毕茵表情木然地挂上电话,转头一看,忽然瞧见已起床的邓扬,正站在门边看着她。
“发生什么事了?”邓扬语带忧心地问。
毕茵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觉得心里一阵紊乱。“可以麻烦你去帮我开一下电视吗?”
“噢,好,你要看第几台?”
“转TV 看看。”
邓扬拿起遥控器按了TV 的台号,电视画面一切换,萤光幕上即刻出现一场人挤人的混乱。摄影镜头环顾了一下现场四周,邓扬还见到毕茵电台的老板正一手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试图想要安抚下记者们的骚动。
电视喇叭传出这样的对话——
“那撷勒!你要告诉那撷要出面,出来跟大家解释为什么要欺骗喜欢她的听众朋友——”
“因为我现在连络不上她,所以没办法同意你们的要求…”
“去连络她助理呀!她在你们电台不是有一位专门在帮她处理事情的…”
对话说到这,画面突然一转,回到了主播台前,女性主播一面看着镜头,一边将整个事情再一次说明——
“事件的发生是在令天凌晨,一封告密的传真送进电视台,本台在确认密函事件确实属真之后,使派出 G小组前去那撷所属的电台,也正同时密切的与这位行踪诡秘的主持人那撷‘小姐’连系,我们现在再把镜头转向今天凌晨时传真来的这封信件上——”
女主播还特别加了重音在“小姐”这两个字上头,一直到镜头移开传真信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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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邓扬飞车回家拿换洗衣服的路上,随手转了毕茵所属电台的频道来听,就在他车快抵达家门时,突然听见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
是毕茵在讲话。
邓扬连忙将车靠路边暂停,屏息聆听着。
毕茵用着现场叩应的方式,向支持她的听众朋友与社会大众简单说明了一下,她之所以不公布真实性别的原因。
“…但是不管怎么说,我还走欺骗了一向支持鼓励我的听众朋友,对此,我向大家提出我最深的歉意,并且背负起谎言被戳破的代价,从今天开始,那撷将不会再继续追录音室录‘撷月光’节目。或许这么听起来好家有点不负责任,一发生问题就辞退工作,但这是我唯一想得到的方式。罗老板,跟我一起工作过的电台同仁,还有一直支持我但现在觉得失望的听众朋友,那撷在这里献上万分的歉意。”
小茵要辞退电台工作!
这个消息教邓扬迅速动了起来,心里只想着要快点回到毕茵身边。他立刻调转方向,驶回毕茵的家。
一推开毕茵家门,邓扬马上看见她正站在书柜旁边,仰着头将一本一本的书摆进她脚边的纸箱里。
邓扬看着她的动作,喘着气问:“我刚刚在车上听到电台的广播了,你真的决定要辞掉电台的工作?”
“嗯。”毕茵看着邓扬轻轻点头。
“那——”邓扬迟疑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才挤出这么一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首先就是快找一个地方搬家——我这里太危险了,再继续待着,随时都有可能会被狗仔追查到,还有,我也暂时不想跟任何广播界有关的人连系,少跟一个人连系就少一分被曝光的忧虑——这是我目前大概想到的两件事。”
她要搬家来躲避狗仔的追查,这很合理;但不跟任何广播界的人连系——邓扬忍不住揣测,也包括他吗?
“你说的跟广播界有关的人——有包括我吗?”
邓扬的问题教毕茵忍不住笑出来。“你是在问我,我会不会乘机跟你分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