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松闪过他的招式,凌翼觉得颇失面子,不禁有些恼怒,剑锋一转,又是一剑劈来。
“混帐,你找死吗?”
这样若能劈中他,他早不知死几百次了!莫宁心底嗤道。
这剑比方才更加不伦不类,或许是凌翼手滑以致剑身倾转,若是剑势走尽,而莫宁不曾避开的话,打到莫宁的将是剑脊而非刀口。
莫宁稍一侧身便避开此剑,凌翼更是心浮气躁“刷刷刷”又抢进三剑,只是同样威力不足,不足识者一笑。
坐在一旁看他们试招的周荟仪脸色铁青,莫宁不禁暗暗好笑,周荟仪是武林世家出身,却调教出个连剑都拿不稳的脓包儿子,传了出去,她的一张老脸还真不知要往哪儿搁!
但莫宁暗忖,若让凌翼对他产生敌意,恐怕他将难以在凌家立足,于是脚步略滞,让凌翼的剑尖划破自己左襟。
如果凌翼好心过去探视莫宁,就会知道莫宁的实力高出自己太多,因为这一剑只堪堪划破他的外衣,别说没伤着他半根汗毛,连里衣都完整无缺,若不是他蓄意让招,自己连他的衣角都别想碰到。
但凌翼自矜自贵,不是那种会关心别人的人,只顾得意地朗声笑道:“嘿!总算让我刺中了吧!”
“少爷的功夫又进步了。”
莫宁口中说着,心里却暗自冷笑,凌翼未必没有习武的天份,但却没有习武的决心,不说别的,他持剑的右手掌心连个薄茧都没有,他的剑法能有多少造诣,自是不问可知。
凌翼正待母亲夸耀几句,却见一名婢女进入练武厅。
“夫人,老爷要您带少爷到前厅会见饮马山庄的客人。”
“饮马山庄吗?”
凌翼听说父亲召唤,不待母亲开口,随便地把手中长剑一你,莫宁顺手一捞接了过去。
周荟仪眉心一凝,兵器是武人的第二生命,凌翼怎能如此轻忽怠慢?只是转念一想,让儿子习武本不是件认真的事,她也没打算把他的武功教好,实在也不用在这种小处斤斤计较。
“他们来干嘛?”
周荟仪起身笑骂道:“我妹妹、也就是你姨娘正是饮马山庄的庄主夫人,人家难得来拜访亲戚,什么叫做他们来干嘛?”
凌翼“喔”了声,依然莫名所以地追问道:“原来我们和饮马山庄是姻亲啊!怎么娘从来没提过?”
周荟仪涩涩地笑了笑道:“人死人情无,你姨娘去世多年,饮马山庄又远在北方,和我们家素无往来,有什么好说的?”
倒是凌翼这一问,她也不由得奇怪,她和妹妹君仪年纪差距极大,感情本来就不亲,而且自从自己嫁进凌家之后,与娘家亲族更罕有联系,怎么不通音讯多年,妹夫家却突然找上门来了?
凌翼见母亲神色不对,只道是母亲想起死去的妹妹,心中不免惆怅,连忙试图转移话题。
“我听说饮马山庄的小姐萧彤是江湖中有名的绝色美女,不知道她今天是否也来作客?”
“是的,表小姐也来了。”婢女在旁恭敬地应声道。
周荟仪忍不住屈指赏了他一个爆栗道:“?恚√?涤锌腿死矗?谷恢幌?梦嗜思夜媚锎?戳嗣唬 ?br />
凌翼无辜地揉着头道:“光瞧娘的模样,也知道表妹的容貌必定极是好看,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嘛!”
这也难怪他,听说萧彤除了剑术超群,更生得冰肌玉骨,雪肤花貌,在江湖中素有“玉剑天女”之称。而凌翼血气方刚,并没有闯荡江湖的经验,难免对传闻中的美貌少女多所逦想。
他不是傻子,素昧平生的姨丈千里迢迢地带着表妹下江南,会只是纯粹的走访亲戚吗?这恐怕说不过去吧!
周荟仪摇摇头,一般人听到饮马山庄,头一个想到的必是以“崩云剑”闻名的萧广成,以及“玉剑天女”萧彤她那身兼父祖两大剑术名家的绝学。可她的宝贝儿子偏只知道人家生得貌美!
“既然好奇,还不快去换身衣服打理打理?”
萧家的来意不是问题,她有的是机会可以弄清楚,现在她的首要之务是马上带儿子去前厅,不能让丈夫待客时失了礼数。
凌翼如奉懿旨,匆匆而去;心中暗自揣想着萧彤的容貌气性,恨不得马上飞到前厅去一探究竟。
从那婢女进厅,莫宁就猜到大概不必再陪少爷练功,接过凌翼的剑后便退到一旁,自顾自地整理起兵器架来。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周荟仪打发走凌翼之后并未离开练武厅,反而慢蹭蹭地踅到他身边。
“夫人有何指教?”
周荟仪这些年显然过得不错,莫宁心忖,虽然身材变得较为圆润,但她的容貌并未留下太多岁月的痕迹。而风花雪月楼除她之外别无女眷,显然生下凌翼后,她已独占丈夫的宠爱。
她是谋害他母亲的凶手,十八年来竟全无报应,老天无眼,他合该要亲自替死去的娘亲讨回公道!
但现下他不能露出半点憎恨之心。莫宁知道,只要一个不对头,他就有可能被踢出风花雪月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