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人…”
“如果我还爱你,而且只爱你一个呢?”
她怔怔地看着他,千言万语竟开不了口。
她怔怔地看着他转身狠狠地一拳捶向门楣,慢慢地,拳曲张开来,无可奈何地长叹。
她心头骤然一紧,如果他真的依言走出这扇门,那今生,就真的无缘了…
这一刻,好像是过了无数个春夏秋冬。
他慢慢地回过头来。
是要看最后的一眼,说最后的一句话,然后,劳燕分飞?她腿脚一软,为何,硬不下心肠来?
慕容曜,这无奈的男子,挥洒过千里雄风送狼的角逐,纵横过金戈铁马的沙场,此刻,却在这小小的玉轸阁妥协下来。
他艰难地,隐忍地,收回了步伐。
他英气的俊目里,竟有晶光闪烁。
如月突然瘫软虚脱,鼻翼酸涩,再次滚下泪水,释然的泪。
事情还没有完,她为什么释然?她为什么在可以解脱的时候,不期望解脱?她为什么再次把自己从陷阱的边缘又抛回陷阱?没人可以解释的了。她的心情,一直是煎熬和矛盾的。该与不该,她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他久久地,不发一言。这难舍难分的爱恋,彻底摧毁了他的原则和矜傲。他走到她面前,疯狂般地吻着她的面颊,眼睛,红唇,泪水…
“如果我爱着你,就只是爱你,就注定要接受你给的残痛和担忧…然后,爱上它,就像爱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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曙光透过班驳盘虬的雕窗。
绘花屏风的后面,搁了一双绣着金边儿、撒了米兰花的白丝履。秦如月怅怅然地对着铜镜,用美人蓖细细梳理着满头杂乱的、细滑柔密的发丝,一缕缕在她手里绕来绕去,不到一炷香,就挽好了繁复却错落有致的髻。
专注而沉静的眼睛,审视着镜里每个可能有损美丽的细节。
“你还要在那里站多久?”她伸手拨正点缀在乌髻里的紫玉簪,淡淡地问。
夏水抿一抿唇,从屏风后现出身来,斜坐在她身边,赞道:“姐姐真美。”
秦如月斜过脸来看着这个清秀直率的姑娘,笑了“你也不差。”
夏水闻言也笑,笑得很有含义“不,还是差了一点,我知道的。姐姐和我们,其实本不是一类人。”
她纹着柳眉的毛笔斜斜地一错,画出界了。
“这可怎么说?”
“当然不一样了。我们是混迹在这烟花地里讨生活的,谁有钱,谁就是情郎;谁阔绰,谁就是衣食父母。谁让我们身无长技,只能操这皮肉生涯呢?”
“这并无不同…我也是如此…”一向言行轻浮浅薄的夏水竟哀哀切切地说出这些话,倒令如月心生诧异。
“不…我知道,姐姐起初到这里来的时候认为我们不自爱,从骨子里堕落,从皮肉里卑贱,令人怜都无处怜,恨又不忍恨…”
如月闻言竟讷讷道:“不…我没有这样认为。”
夏水凄然,螓首摇了摇“不,姐姐,你骗不了我。那时,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得清楚,那是什么呀?”她逼近她的眼睛,突而尖刻地喊起来:“是嫌恶!是轻蔑!是憎恨!是卑怜!姐姐…你莫要隐藏你真实的情绪,夏水能读懂你,是因为夏水本是和你一样的人啊!”她心惊之下,下意识地问:“你是…”
夏水年轻稚气的如花容颜抽动了一下,傲然起身“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