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眼,再多的恨都无法阻止他向她伸出手…
隔着凉凉的空气,他远远地向她伸出手。
冷漠僵硬地,以手指拭掉她的泪珠。
“你是我的仇人。”他嘶哑着喉咙。
她却回应他说:“但你是我的爱人。”
“你不该,不该再次出现在我面前!”三年的相思里多少次梦里也盼相见,三年后真正相见却又…
“本来…我并没有面目出现在你面前。那日夜袭将军府,除了为找到我妹妹的下落,贴近你的寝处只想再看一眼你…”她别过脸去“说到夏水…你待她还好吧?她是不是成了你的妾?”
“夏水?”冷不防地提到他最深的歉疚,他愕然。
“她是不是你的妾?”他为什么是呆怔着的?
“她…是。”
果然他是娶了夏水为妾的,她难抑酸涩“如果你不肯谅解我,我本无怨。当时回到江北,我才知原来夏水就是我的妹妹…那一切阴谋跟她是无干的!她…她现在还好吧?多谢你替我照顾夏水…我只想,只想见她一面。”
他身体一僵。夏水竟然是她的妹妹!
她死在他手里…叫他如何跟她说?
原来上天竟是“公平”的,她谋害了他的兄长,他却亲手错杀了她的妹妹,人生播弄下仇恨若不能善罢甘休,他二人是不是该拼到个你死我活?
一直以为她亏欠他血债如山,原来冥冥中已血债血还。
“她回昌…回…她现在怎么样?我…一只是想见她一面广
她急切,不得不艰涩地向他提出要求,他为什么愣怔怔地不肯回答她?
那是不详的预感…
“夏水…她已经死了。”他终于艰涩地开口。
“死了?”她如遭霹雳。夏水竟然没能等到她的亲姐姐来与她相认!她死了!
“对不起我…”
眼见着她顿时泪如泉涌。
他猛地心痛无休,急切地握紧手指,似乎是害怕自己忍不住拥住她,颤抖的手指在空气里徘徊,终于不舍得将凝望着她的眼移开,他忽然抓住她的肩,附下脸——她的气息是久违的,她的红唇也是久违的。
先是剧烈地迷乱——不由分说地噬咬着,吻中有咸涩的味道,是她的泪。忽然他的动作一僵,嘴唇冰冷,吻也冰冷下来。
“…”他忽然拉开她与他的距离。
他的手抖动着将她推倒在榻上,缓缓地站起身来后退,远远地看着她——然后掉头而去!
他将她独自丢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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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江南的气氛突然凝重了许多。
先是淅淅沥沥无休无止的雨,后又是一夜一夜的狂风,撼得屋顶抖索树叶狂落。
秦无声没有再看见过慕容曜,他不知是去了什么地方。他不再来见她。她从他安置她的冷清小厢里走出去,竟然无人拦阻,府里好像有着紧张的气氛,慕容曜和他常随的人马都无影踪。
她回到驿馆去,竟然也已人去室空,她有不好的预感,正欲寻找可能知情的人询问,慌忙中接到了一封怪信,是一个神秘的人撞到她身上,半刻钟后她突然从袖里发现的。
信是一张纸条,写着:“事成,初三夜,雪桥渡。”
是君逸的字,她的思维一顿!
她基本上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在街头的茶寮中听见关于北狄使节被刺的传闻后更加确信了她的想法。君逸已然得手,并且豁出性命,他不能再留在这里做人质,一刻都不能多留!
北狄与江南来往不通,使节之死必然关系到北狄与南北双方的决定,如今使节死在江南,慕容曜自然是无法向对方交代,但若慕容曜敏捷,先行捉住君逸为证据送往北狄,解释为江北所下的手,这样又可以将局势再次翻转。
以慕容曜的敏锐,不难看出如今此事的关键在君逸一人身上,君逸的处境实在是惊险万分。而君逸竟然不在事发之后按照预先安排立即逃遁,这就过于愚蠢。
君逸!你想死吗?为什么还不快走!
她立即纵马赶往雪桥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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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桥渡是冷渡,荒芜薄弱,是他们一早留意好的逃遁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