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图书馆跑,还是国家图书馆哩!”噢,谁来告诉他这不是真的!
“也许人家从良已久,想看点书增长见识。”狐狸身边的灰衣男子笑说:“不要用有色的眼光看人,黑道中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也不在少数。”
“但不包括一个随便就能吆喝北区所有毒贩,一出手就是好几千万的药头好吗?”狐狸古怪地瞟视同事。“豺狼,你该不会以为那家伙真想从良吧?”
被称作豺狼的灰衣男子扬臂,率性的耙梳了下黑发,气定神闲的说:“我们不能不给坏人改过向善的机会不是吗?某立委在上个礼拜的会议里指着我们上官骂,说我们执法人员在追捕歹徒过程中不尊重歹徒人权,以至于枪战频传,危及百姓与执法者的性命。”
“哇靠!”狐狸终于听出真意,这家伙拐这么大的弯是在嘲弄那票搞不清楚状况的立法委员啊。“好个尊重人权,去他的!要尊重人权最起码对方也要是个人,掳人勒赎、强奸杀人——这些事是人做的吗?”
“是啊!”豺狼附和道:“所以嘛,既然是非我族类的禽兽,哪来的人权可言?想尊重也没机会你裎颐窍胱鹬夭倏鼐?言に愕牧⑽?裁话旆ǎ?暇埂悍俏易謇唷宦铩!顾?担?镌谧毂叩男Σ永妹匀恕?br />
“哈哈哈~~”狐狸爆出笑声。“算你狠,连立委都敢骂,哈哈哈~~笑死我了。”
“妈的,你们两个再给我混啊!”通讯器突然炸出虎咆,吓得狐狸差点失手,让最新的通讯设备与大地来个相亲相爱。
若真如此,狐狸恐得赔上两个月的薪水才行。
虎咆突兀传来,火气忒大。“目标走出图书馆了,你们两个还在东家长西家短,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啊?还不给我跟上去!”
好大的火气啊!狐狸指指手中通讯器,看向伙伴的表情写着“SO ”的求救讯号。
豺狼接过,对着通讯器念道:“虎仔虎仔别生气,明天豺狼带你去看戏…”
“看个屁!”死豺狼,办事老是这么流里流气,教他怎么安心让他单独行动?虎仔忿忿想。“还不跟上去!”
“是是。”老人家的脾气真大。豺狼转动眼珠子,扫见跟监对象行走的方向,笑意更深。“预计在中正纪念堂逮捕目标,十分钟后展开行动。对时,两点四十六分二十七秒,结束。”
“机伶点,别忘记上头紧盯着你。”
“我知道,谁教组长亟欲报答我对他的『救命之恩』。”
“少要点嘴皮子,别忘了这个『救命之恩』的结果是什么?”虎仔没好气道:“它的结果是让你的纪录里多了个『不服从上官命令』的警告。”
“很辉煌不是?”
“豺狼。”虎仔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这表示他的话很认真。
豺狼明白,所以没有和平常一样,跟他笑闹打诨。
“我很看重你,不希望你刚进这圈子就因为锋芒太露,被人莫名其妙给摘头。”
摘头,是他们的行内话,意指新生嫩草被连根拔起。
“多谢老大哥这么爱护我的头。”说话的同时,豺狼低头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两只犬科动物该行动了。叫小猫准备好香槟,我要冰的。”
听见这话,狐狸也凑上前来嚷嚷:“我也要!再追加一份番瓜鸡肉派。”
“…”“虎仔大哥?”没响应。豺狼挑挑眉,再唤:“亲爱的虎仔老大哥?”
“妈的!去给我抓人啦!人跑了,我就扒你们两只狗的皮作脚垫!”去他的,还香槟、鸡肉派哩,存心找死!
“是。”一狼一狐,语带笑意,应得很是精神。
未多时,只见两名男子悠闲漫步,穿越贵阳街与中山南路交叉口前的斑马线,一路上有说有笑的往“大中至正门”走去,神态悠闲,一如寻常人。
直到前头的男子忽然拔腿急奔,两人终于展开行动。
迅如雷,疾似火。受过严酷训练的执法者,一反之前笑嘻嘻的痞子样,即便神态仍带轻松自若的笑意,可眼神透露出的严谨,却更让人印象深刻。
忽然,枪声响起,如利刀,划开中正纪念堂该有的悠然闲情。
“豺狼!”狐狸急叫出声。
对方立即予以响应。“我没事。”不过就是左颊破了点相,无碍。
而这笔帐,他会好好找人算清楚。长腿一蹬,矫捷的飞跨过石椅,手刀凌厉砍中歹徒手腕,登时,枪枝落地声与惨叫在同时刻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