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过全身而退了。”
美术系只是一个幌子,用来安家人的心。
他是喜欢画,但并没有将这个兴趣当成事业发展;事实上,大一开始,他已经透过管道接受自由搏击、枪法等训练。培训他的教官,就是虎仔。
对于当年因缘际会走进这一行,他没有后悔过,从来没有。
即便这职业可能终其一生都无法得到家人的认同与支持,让他因为忌惮家人的反对而用画家这工作当烟幕弹来蒙骗,每次出任务就借口要去哪里找灵感画画,他也没有后悔过。
“那也不用成天抱着为国捐躯的念头吧,傻小子!”是他没教好吗?教出这种白痴!“你才二十四岁,刚追到女朋友,还没结婚,还没看到自己第一个孩子出世,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想当人民保母维护正义可以,?鞘窍缺;ず米约旱拿你懒司退?不げ涣司炔涣肆耍?忝鞑幻靼装。俊?br />
“这是虎老大的临时开班授课吗?”上官谨让人气得牙痒的笑容不变,但语调诚实地吐露出对前辈的尊崇“在您手下做事,跟着您出生入死,是我莫大的荣聿,老大哥。”
虎仔闻言,黝黑的脸瞬间涨得红通通的。
这小子就是有本事从他的狗嘴里吐出一堆甜死人不偿命的好听话,而且甜死的对象男女老少不分!
“耍嘴皮子成不了大事!”铁汉风骨使然,他才不会像这个软趴趴的小子,随时随地都可以说出让人脸红的话来。
“但是我现在也只剩嘴皮子能耍了,老大哥。”上官谨奸诈道。
“死豺狼!”虎仔狠狠斥了声。“那就快点好起来!”
“是,我会尽快让自己复元的,教官。”上官谨边说,不忘顽皮的行举手礼。
说说笑笑的三个正义人士浑然不觉病房的门,在他们又吼又笑互相调侃时,曾经稍微开了点缝隙,过一阵子又轻悄悄阖上。
* * * * * * * *
走进上官谨的病房,龚歆慈正好与要离开的两名男子在门口擦肩而过。
“歆慈!”病床上的男人看见门前的纤影,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好小子,有异性没人性。”门口的两名男子中,那位中年长辈咬牙道。
“别说了,老大哥,不送啊!”上官谨挥挥手,跟同事打个暗号。
后者会意,与这位有点面熟的女子颔首致意,很干脆的离开,不想打扰这刚开始交往的小俩口。
“你终于来了,今天又做了什么好吃的东西给我?”上官谨吐吐舌,看着她手上的保温盒,企图用嗅觉猜出今晚的菜单。
“什锦炒面,罗宋汤,饭后水果是小蕃茄。”她说,边换下花瓶里已摆放两天的花束。
“我饿惨了,医院的伙食糟得让我想逃,到外头小吃摊吃碗阳春面加卤蛋都比这里的伙食美味几十倍。”
“你说得太夸张了。”龚歆慈淡声响应。
相对于上官谨愉悦的好心情,她今天的反应似乎冷淡了些。
上官谨发现了,觉得心疼。“虽然我很高兴你每天都来医院看我,为我带来好吃的晚餐安慰我可怜的胃,但是你这样真的太累了。”
“这是我想要做的,不会累。”
“还说不累。”上官谨握住她忙着张罗的手,顺势将她拉坐上床垫,另一手则带着疼惜,抚触她眼下藏不住的疲惫暗沉。“都有黑眼圈了,而且最近也瘦了。”
“瘦一点比较好。”她说。“在电视上看起来才刚好。”
“但是在现实生活中就太瘦了,歆慈。”拍拍她略显苍白的脸颊,其实他更想做的是吻她。“你会累垮的。”
但因为她尚未明白告诉他是否接受他的感情,所以他迟迟不敢行动。
这是一个男人对女人最起码的尊重,哪怕他已经被自己这么绅士的脾性气到内伤,还是必须这么做。
吻她,抱她,亲近她——这样的念头从知道她离自己并不遥远之后,只有日渐增强的份,从来没有减轻过。
只要她点头,说句“我接受”他知道自己绝对无法再压抑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