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兄弟为我出头;所以,我不能让你们贸然得罪他。军功可以再拿,兄弟却是一生一世的。”
此话说得博吉几人大为感动,直嚷着要和完颜祁一起去喝酒。
完颜祁一口答应“这次委屈了众位兄弟,不如大家开怀畅饮,我这个做大哥的和你们一起去快活!”
博吉却大声说道:“今天不能喝酒!”他看看错愕的众人,解释道:“那天我气不过,济朗那小子居然说大哥没女人。正好这几天刚来一批女人,我便让我弟弟从那些女人中挑一个漂亮的送到大哥那里,今天大哥就要做个威风的男人了,自然不能和我们去喝酒。”
众人闻言大笑起来“对对对,大哥今天要好好疼那个女人,哈哈…”
完颜祁浓眉一挑“看你不像是说笑,我今晚真要去陪个女人?”
博吉得意地笑着“大哥,你就好好享受吧!”
完颜祁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将羊皮纸握在手里,没有情绪的说了句“还是那句话,有公文立刻送过来。”
博吉还想调侃两句,却发觉完颜祁一点也没有开心的样子,只得傻傻地点点头。
大伙忽然感到一阵沉重,没人敢再多说一句话。
完颜祁大步走出都统府,满脑子里全是平州叛乱之事,丝毫没将那个即将出现在他生命里的女人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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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祁二十七年的生命里从来都只有征战。
他的容貌稍嫌粗犷,算不上是美男子,但一双浓眉刻出他坚毅的性格,一双漆黑的眼睛如黑夜一般宽广。
他有过女人,但那只不过是生理需要,他从来不曾将心思放在女人身上,甚至觉得女人是一种麻烦。
而现在,他那些好兄弟竟给他找来麻烦!
他不知该感谢他们的关爱,还是该直接将那个女人丢给博吉,让他自己去享用。
罢了,等见过那女人之后再说吧!
不过,他也确实很久没近女色了,若是看得顺眼,留在身边也未尝不可。
刚进府,博吉的弟弟博格迎了上来,一开口谈到的就是那个女人。
完颜祁眉头微皱,道:“一会儿送到我房里,让我看看。”
博格立刻去安排了。
在屋里点上灯,完颜祁摊开羊皮纸行军图,仔细地思考着行军部署。
“大哥,人送来了。”
“带她进来。”完颜祁头也不抬,翻开这几天送来的公文,仔细地看着。
博格和一个女人走了进来,一推开门,完颜祁就闻到一丝香味。
他正想责备博格乱用珍贵的香料,抬头一看,却看到一张白皙如瓷的脸庞。
她不能算是个女人,在他眼里,她还只是个女孩。黑亮的头发松松地编在脑后,应该刚刚才洗过;一双秋水般的眼睛带着一丝惊慌,薄薄的唇轻轻咬着,纤细的手绞着衣袖,像是在克制着恐惧。
完颜祁轻叩桌面,目光从那女孩身上掠过,对博格说道:“你先出去,她以后就留在我房里”
博格笑着退了出去。
看样子他会立刻去找博吉,一个晚上就足够让他们兄弟把这件事传遍整个军队了,完颜祁暗忖。
“把门关上。”博格走得太高兴,门都忘了关。
青芜温顺地关上门,手指有些颤抖。
她努力压下夺门而出的冲动,强迫自己转过身来看着他,却浑身虚软,不得不靠在门板上。
“你叫什么名字?”隔着摇曳的灯火,男人的声音穿透黑夜的薄纱。
“青芜。”
“我不大懂汉文,这名字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如同他的模样,一眼看去就知道是个冷硬的男人。
“春天的时候,河边长满了青草,青芜就是那些草。”她勉强向前走了几步,愈来愈靠近他。
他的眼神平和不带一丝感情,完全公事化的冷淡。她微微吐出口气,为他的冷淡而放松了些。
如果这人一副急色鬼的模样,她也许会当场吐出来,然后一条小命彻底不保。
完颜祁半支着头,想起故乡春天时河边丰美的水草。
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