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任性的事你都做得出来,还哭什么?”将她平放在毯子上,他嘲笑着她的易感。
“见着你我就想哭了。”她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角印上一个小小的吻。
“你让我嫉妒。”他挑挑眉,口气不善地说道。
青芜睁大眼睛,不解地问道:“嫉妒什么?”
完颜祁当然不可能告诉她,他在嫉妒图山,差点想要假公济私的处置他了。
他轻巧地转开话题“你心里有事。”
青芜身子一僵“没有的事。”
“你做得这么明显,还想再瞒我吗?”他的声音一如往常,口气却有些严厉。
“你不相信我?”她反问,心口一阵绞痛。她不是在怪他,若非他对她太好,早该看出蛛丝马迹,何必等到现在才问?
他摇头,面容渐渐严肃“我要你告诉我真话。你心里有太多我不明白的东西,难道你打算一直瞒着我?”
青芜轻勾起一抹笑,那笑带着些许悲哀。“我说的都是真话。该说的我都会说,不能说的,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说。”
他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你果然有事瞒着我。”
青芜紧握着他的手,不肯让他放开。“我不告诉你,是不想你为难。我不能拖累你,不能丢下--”惊觉自己说了太多,她连忙捂住嘴,眼中净是克制不住的忧伤。
“青芜。”这是他第一次唤她的名字,她并没有想像中的喜悦,而是一脸的凄怆。“既然你不肯说,我也不想逼你,为今之计只有把你送回上京。”他说着便站了起来,要去安排人手。
“不,我不回去!”她紧紧抱着他的胳膊“我不能回去!我要留下来,不能回去!”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她说什么都不能放弃。
他回头看她,缓缓说道:“给我一个理由,一个可以说服我的理由。”
她却只是摇头,咬住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无力去承受他那可以将她的心刺穿的沉痛目光。她的隐瞒终究还是伤了他,可是,她真的可以告诉他真相吗?
他反手拉起她,牢丰扣住她的双肩“我不想毁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她依旧是泪流满面,脸色愈来愈苍白。
完颜祁长叹一声,将她拥进怀里。
“如果我不得不这么做,你会不会怨我、恨我?”她幽幽问道,像是在说诀别的话。
“我不轻许诺言,也不会让你做出将来会后悔的事。”他凝视着她的双眸“听话,回上京,等我回去。”
她退出他的怀抱,抹去眼泪,仿佛下了重大的决心,一字一字地说:“你不是想知道我的身分吗?我曾经告诉过你的,我是契丹人,我姓耶律。”
完颜祁看着她惨白的面容,就像看到她惨烈的过往。
“够了!”他打断她,不想再听下去。无论她是谁,他都要把她送回上京,永远将她留在身边,她的真实身分为何对他而言根本不重要!
“不,我要说完。”青芜的身子摇摇欲坠,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双唇颤抖着吐出几个字“我父亲是耶律延禧,我母亲是完颜宁的姑姑完颜晴。”
完颜祁上前一步,将她快要倒下的身子抱进怀里。此刻,他无暇去想更多,他只知道,青芜的身世是天大的秘密,绝不能曝光!
他要做的,就是为她守住这个秘密。
即使她是大辽的公主又如何?她是他完颜祁的女人,一生一世都会是;而他,不会给任何人破坏的机会,包括青芜自己。
“还有谁知道你的身分?”他问道,大手为她顺着气,脸上丝毫没有流露出惊讶。
“耶律广,他见过我。”青芜靠在他身上,疲倦感一波波袭来。
完颜祁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那个降臣?据说这次也跟来了。呵!耶律广,小心一点,你活不久了。
“你是想去见你父亲?”提起那个昏君,完颜祁的口气很是不屑。
青芜紧紧盯着他,不敢眨一下眼睛“我千里迢迢到了西京,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见到父皇,你不能在这时候遣我回去!”
完颜祁冷冷一笑“这件事由不得你。”
“祁,我这辈子唯一的心愿就是能侍奉父皇,尽儿女的孝道,你能成全我吗?”她苦苦哀求着“我知道你很难答应,可就这一次,你成全我好吗?”
完颜祁别开眼去。“我不能答应!听我的话,回上京。”
“可是你们会杀了他!”
“不会!”
青芜哀伤地摇着头“纵使你不会,也有别人会。”她一口郁气梗在胸中,竟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