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今后都没法了。他略一沉思,淡笑道:“就这么着吧!这些剩银就暂且放在你这儿,得空了,我再来,好不?”
“不行不行!怎么可以──”忽觉自个儿说上了什么话,她急忙补充道:“我、我的意思是说,平白无故的就丢了把银子,我也不会心安,若张大哥真没能来…我想…我想…”
瞅见那桃花似的嫣红脸蛋,他了然会意,眉唇皆是透着不掩的笑意。挨身凑近,他朝她眨了眨眼,忍不住微微一笑:“由于家居尚且未整顿妥当,目前暂且住在城东的那间『客来』客栈里,不然就劳烦蓉儿将豆腐脑儿替我送来可好?”
好!当然好!水灵灵的大眼迸出亮光,她重重地点头,碍于姑娘家的矜持,这才没将心底话脱口而出。
“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你 ?br />
紧咬粉唇,绞得衣角都皱了,苏蓉蓉抬起眼来,再次微微地点了头,闷声不语,直接朝他伸出手。“喏…”只一句,她羞得再也说不出话。
“拿好,可别掉了。”大掌包住小手,悄悄地将握得发热的银子递给她,他朝着露出惊慌的俏颜歉然一笑,随即转过身去,大力拉起还在装作闷头苦吃的随从,使着眼色问道:“阿彪,吃饱了没?咱们该回去了。”
“饱了饱了。”只要主子的事办完,他自然就吃完了。抹抹嘴,石彪很配合地拍拍鼓胀的肚皮,结结实实打了个饱嗝。
幸好幸好,要是再迟一会儿,他肯定会撑死胀死,虽是如此,他倒是看了场千载难逢的绝顶好戏。“蓉姑娘,真谢谢你的豆腐脑儿了。”石彪憨憨地笑着,双手抱拳行了个礼,待转身,却见张绍廷已越走越远,头也不回自顾自地离开了。急得他忙跟了上去,沿路不断叫嚷:“少爷,您等等我呀!”
默默地呆愣原地,直至那一抹伟岸的身影隐没,苏蓉蓉捧着发烫的脸蛋儿,复心酸又心醉地将那温热的银锭塞入腰间,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逐渐在心底发酵,磨呀磨的,竟连她自个儿亦是搞不清了。
真好,明日,又再可以见着他了…
* * * * * * * *
翌日清晨,苏蓉蓉天未亮时就溜了小来,等打迭整顿好带上的东西,天已透白。
她昂头瞧瞧天际,再低头看看底下的水洼,映出的是张一双杏眼儿的粉嫩娇俏脸蛋。
虽是身穿满是补丁的粗陋麻衣,有点脏、有些破,可眨眨眼儿、嘟嘟小嘴,整体瞧来倒还过得去。
拍拍脸颊,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提着竹蓝布包,踏着轻快的步伐直接钻入游客如织的大街小巷中。
踩着麻鞋儿的莲足停在眼前的苏州第一大客栈前,苏蓉蓉挥去一头的汗,?起眼瞪着顶上的区额瞧。客来、客来…真是个好名儿。莫怪是苏州城里首屈一指的大客栈,瞧人来人往的态势,想那门坎肯定是石造的,或是玉嵌的,否则早让这样的人潮给踩破了。
身子微微一倾,她伸长脖子往内探了探,瞧上许久,等得两腿都发酸了,就是没见着那抹熟悉颀长的身影。
噘起红滟滟的小嘴,没见着人,她也不好就这么闯进去,依现在的打扮,可能踏不进门坎就被人当作小乞儿给轰出来吧!
可…再等下去,竹篮里的豆腐脑就凉了,这东西还是得热腾腾的才好吃啊!没法子,不得已,苏蓉蓉只好低垂着头,将竹篮子给捧在胸前紧紧搂住,硬着头皮一径往里头冲。
“呼…”她吐出一口长气,闭眼直冲,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踏上阶梯、绕过回廊来到一间间的客房前。
只是,到底哪一间才是张大哥的居处?
突地,喀啦一声,在她站定思索时,一旁的门扉被人推了开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同样略显错愕的俊秀脸庞。
“张大哥?”真是巧呀,她刚没个主意,竟就见着人了。
“蓉儿!”微惊,他仍是款款一笑。“怎么净站在这儿呢?天凉,你会受寒的,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