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了她吧…
刚拉开店门的大婶瞧见张绍廷还守在门前等,不意说了句话:“这位大爷,我瞧您还是别等了,恐怕蓉丫头是不会再来卖豆腐脑儿了。”真亏他有耐心,足足在这等了七日。
只可惜呀!这会儿,不论他左等右等,等到海枯石烂、天崩地绝,同样是难以等到人?龋≈你谇榈闹齑笊羟崆岬匾∫⊥罚?逝值纳砬?窝交危?蹲匀乒?缒就氛咀挪欢?哪腥松砼裕你级?终?淼昕诿琶妗?br />
张绍廷一怔,随即撩开袍子跟了上去,拱手轻语:“烦请大婶说个明白。”
忙着打水擦拭的朱大婶略微抬头,淡淡地瞧他一眼,湿漉漉的双手往兜裙抹了抹,摇头叹道:“唉,这事说来话长,要不是见您日日在这儿苦等,我见了不忍心,这才劝您别再等下去,其它的事儿,我是不能多说什么。”她摆摆手,示意要他别再多问。
这一番话才真使张绍廷感到意外,瞧她面有难色,定有什么难言之隐,莫非是蓉儿出了问题?
如此一想,他更是急上心来,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只好拐个弯道:“大婶,别的事我自然没资格多问,但有件事,还望你告知。”
“大爷,您就回去罢!老太婆我是受人之托,能说的都说了。”朱大婶头也不回地答道,瞥见店门空荡许久的摊子,便动手拆去。
张绍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心里挂念着苏蓉蓉,只站在原地眼看以往传出香气之地空无一物,迟迟不肯远去。
挥去满额的汗水,朱大婶回头见他还愣在原地,直觉就要开口赶人,可在见他那等不到人的失望模样,到口的话又给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嗳,这位爷,您是真想寻蓉丫头吗?”朱大婶一面整理手边的杂物,偏头瞅他,试探地问道:“还是只为了豆腐脑儿?”
“我自然是真心想寻蓉儿。”
“喔?既不是冲着豆腐脑儿来,寻她作啥?”瞥了他一眼,朱大婶笑道:“不是我老太婆多言,这蓉丫头,不仅人生得甜,就连心也是甜的,甭说她那一等一好的豆腐脑儿,就是认识她的人全都喜爱她得紧。这样极好的小姑娘,咱们这些外人也容不得她受人欺负,大爷,您说是不?”
欺负?张绍廷真以为苏蓉蓉落了难,焦急的大吼:“蓉儿受人欺负了?”
“唉唉,大爷,您别紧张,有咱们街坊在,谁敢欺负蓉丫头。”朱大婶摆摆手,意有所指地呵呵笑道:“倒是对那些想寻蓉丫头的大爷、公子哥儿,咱们得防着些呀!”
如此一言,他懂了。张绍廷微微一笑,极为真诚地道:“这话说起来,兴许让大婶见笑,可我是真心喜欢蓉儿,她的甜美,她的笑容,皆是我无法忘怀的,就望大婶指引我一条明路。”
拗不过张绍廷的执着,又不忍心再瞧他这般空等下去,朱大婶倚着庞大的身躯摇摇摆摆地踱到面前来,伸出如萝卜般地粗糙肥短的手指朝外一指,露出一排黄澄澄的门齿,笑道:“要问个知详的,大爷您不如亲身去问蓉丫头。只要您往城西直走,首见一处富丽的阁楼,上头写着『花荫阁』,往那儿问去就是了。”双眸闪出亮光,她装似神秘兮兮地道:“大爷,可记住,别说是我说给您知的。”
“大婶,真谢你了。”张绍廷有礼地摆起一张笑脸拱手拜谢,随即拔腿匆匆离开。
张绍廷一路跑回巡抚衙门前,仰首望天,忽见朱漆大门前停了台青布罩顶的红木官轿,颇为豪华气派。
甫进门,当他一脚跨进花厅之际,一身子衣打扮的那图海便拱手迎了上来。“抚台大人,下官不请自来,还望包涵。”
原来是他!正巧呢,他前日子查的事恰好落到这家伙头上去,现会儿来了,他倒有些事想请教。“那儿的话,倒是我怠慢了,请坐。”抬袖一挥,张绍廷便选了对面的太师椅落座。
待下人们递上刚斟好的热茶,张绍廷有些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瓷杯,将茶凑进鼻前,细细地品闻,这才呷了一口笑问:“不知大人此次前来,有何要事?”
逮着机会,那图海赶紧放下手里的热茶,拱手笑道:“下官是特来请迎张大人寻幽探访一番,趁着今儿风和日丽,若就此终日待在府邸,不免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