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低的叹了口气,算是默认。
“承认了吗?”汤劲胜利地嗓音在元媛的头顶响起。
元媛眨起眨星眸,不敢想象自己的后果,只能低着头猛叹气。
“说,你到底是怎么偷溜上来的?”汤劲锐利的眸光紧盯着地上的女孩,他比较急着想知道维多利亚号的安检,到底哪里疏忽了?
今天是维多利亚号的首航,一切都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是没料到,还是出了差错,竟让他亲自逮到了一名小小偷渡客?
“藏在行李堆里溜上来的。”元媛又叹了口气,声音轻的几不可闻。
她索性赖在甲板不肯移动,偷偷抬起脸蛋观了男人一眼,看见他的伟岸身影,遮去了眼前的艳阳,在她身边圈出了一团黑影,两相照映之下,只更显出她的瘦小和无助。
“我想也是。”汤劲不置可否的应了声,这女娃一副营养不良的细瘦模样,虽然看起来仍是凹凸有致,但就算藏匿在行李堆里头,码头工人大概也不会有大多的疑心。
“看你年纪也不大,为什么要偷渡上船?难道不知道这是违法的吗?”冷然的嗓音难得揉进了一抹严肃,汤劲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不懂这看似天真的女孩,打哪来偷溜上船的勇气。
“我当然知道是违法的。但是…但是,除此之外,我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到纽约去找爸爸?”
元媛眨了眨氤满水气的眸子,可怜兮兮的抬起圆润的脸庞,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任人看了都会忍不住心疼。
“找爸爸?”透着阳光,汤劲看见了她眼角滚含着的泪珠,不自然的清了清喉咙,他选择忽视自己刚刚一闪而逝的心软。
“我爸爸在纽约工作,我溜上船只是想去纽约找他,没有别的目的。”元媛深吸了口气,努力吞回眼泪,即使现在心底又惊又怕,她还是不习惯在人前流泪。
最多,也只是让圆圆的眼睛滚着几颗斗大泪珠,只要不落下,她就还是最坚强的元媛。
“那你的母亲呢?难道你在台湾没有其他亲人吗,呃…你应该是台湾人没错吧?”她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汤劲的心绪有一丝紊乱,深吸了口气,第一次体认到眼泪果然是女人的利器。
“我不要其他的亲人,我只想找我爸爸。”男人无心的询问,提醒了元媛的心酸,她吸了吸鼻子,恐怕妈妈到现在还不知道她已经离家出走。
“翔鹰集团不是慈善机构,如果每个人都溜上船要去找爸爸,那翔鹰集团的信誉何在?”
直觉不想卷入眼前女孩的复杂家务事中,虽然女孩的模样太过楚楚可怜,但汤劲清楚的理智,依旧尽责的提醒着自己正确的处理方法。
报警,让一切交给警方来处置。
“等船一靠岸,我会马上报警请警方处置。”汤劲狠下心,不愿望着女孩可怜的脸庞,他只该关心维多利亚号的一切,关心翔鹰集团未来的辽阔版图,至于其他的…一概不在汤劲的关心范围。
更何况,哪个偷渡的人没有可怜的身世,低低的叹了声气,汤劲默默的提醒自己。
“报警?不要、不要报警,我不要再回那个恐怖的家,求求你带我去纽约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再和继父一起生活,他会打我、骂我…还会在半夜偷偷坐在床边看我,好可怕,真的好可怕。”
男人的残酷决定让元媛霎时白了小脸,心一慌,泪珠儿又在眼眶里打转,元媛慌张的露出手臂上的点点淤血伤痕,一条一条的红印子,怵目惊心的显现在汤劲的眼前。
“被打的?”饶是汤劲这大男人看了,都忍不住蹙紧眉梢,一条一条的鲜红印子,像是被皮鞭抽过的痕迹,在艳阳下更显得可怖。
“求求你,带我去纽约,拜托你…”元媛没有正面回答汤劲的疑惑,只是睁着一双红红的眸子瞅着他,诱拐着汤劲不多的同情心。
她的眼泪没有落下,但滚在眼眶中的泪珠更令人揪心。
汤劲心底一怔,眼前女孩全然的无助和托付,让他又有了一丝心软。
“你叫什么名字?”低低叹了口气,汤劲没答应她什么,只是反常的低下身子和她平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