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倦,她没有看过他这么脆弱,尉云总是很强悍,足以抵挡所有的逆境。
不过这次并不是逆境。
他睁开眼睛,里头的愤怒可以逼退最凶猛的野兽,乐平奇怪自己刚才怎么会以为他脆弱,这个词是不可能用在尉云身上的,或者…
刚才那个脆弱的他已经躲起来了。
“我可以解释。”这是她的声音吗?听起来好陌生。
“你不只要解释,还要保证我能接受。”他冷硬地坐起来瞪著她。
天!她好爱他,乐平著迷地看着他。
“为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该死!告诉我为什么你要做这种事?”
“我爱你。”她诚实地说道:“你知道我一直都爱著你。”
震惊的表情再度掠过他的脸上“所以你…”他用手耙过他散乱的头发,这种时候简直无法思考,他扫过躺在床上的乐平,她正随著他坐起来,床单滑落她的腰际,露出她美丽的胴体,尉云重重地咒了一声,跳下床“该死!”他拿起他的外袍,随意地披在身上,也丢了一件盖在乐平身上“穿上它。”他粗鲁地命令道。
乐平顺从地穿上他的衣服,知道等尉云整理出一个结果,她不会太好受。
“怎么可能?”他怒吼道:“我怎么都不知道?那班人都是饭桶,那些资料…那些所谓的恩客…,该死的福仲!”他一拳捶在墙上。
乐平同情地看着他,尉云不停地走来走去,事情出乎他意料之外,他不能忍受这样的打击。
“说!”他走过来抓住她的肩“如果我不能信任那些饭桶,你就告诉我所有…我想要知道的一切。”他用力地甩开她“否则小心我勒死你。”
“你想要知道什么?”她抵住墙壁,睁大眼睛看着尉云,他的怒气是预料之中的事,对她并不产生震撼,她本来就打算对他坦白。
他从齿缝逼出问句:
“就从那该死的孙谨锐开始。”
“如果你的人查得够清楚…”她勇敢地看着他“就会发现…彩霓姑娘是个清倌人,她只卖艺,不卖身。”
“他妈的!”接著他骂出一连串秽言“妓女就是妓女,还有什么分别?”又是一串三字经“你是怎么进那间妓院的?在那儿过了四年…老鸨怎能接受你卖艺不卖身?”
继续说下去令她喉咙发干,乐平深吸口气说:
“我没有在那家妓院待四年…”
“什么?”
“事实上,我只待了四天。”她紧张地添添嘴唇。
他眯起眼睛“四天?”
乐平看得出来,他快被逼到极点了,她要尽快地说,否则他可能会实现也的威胁,勒死她。
“我拜托我的嫂子和镇南王妃让我进寻芳阁假扮彩霓姑娘,你到的时候、我才刚到四天。”
“说清楚。”他继续从齿缝吐气说话“你和孙谨锐的老婆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嫂子的大姊,你知道的,寻芳阁是萧家最赚钱的产业。”
事实渐渐显现出来了,但是…
他走到她面前,俯视著她,表情相当危险“你的嫂子?什么时候你多出一个嫂子?你不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每回我问到有关你的身世时,你都该死地胡混过去。”事情不可能像他想的,不可能…
“我的嫂子…”她害怕地看他一眼“就是萧舞扬…”尉云举起椅子,重重地丢向一旁,碎裂声音大得让她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一个公主?”他厉声道:“你是一个公主?你所谓的哥哥是昊风太子?”他大声咆哮:“该死!一个公主,我怎么没想到?”
“你没有必要那么惊讶。”
“是啊!”他冷漠地嘲笑:“我每天都会在路边捡到一个公主…”
乐平畏缩了一下,仿佛他伸手打她。
他恶毒地补上一句:
“…每天都会有公主倒在路边饿死。”
她受伤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