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你能接受我的前提?”他眯眼直视文珊珊。她的谈吐大方王动,不像是个命定论者。
“是的,我选择你。”
“即使我声名狼藉也无妨?”
“无妨,我柑信你下会在外人面前让我难看。”
他别有深意地看着她。“你很懂得如何找合作夥伴。”不可否认,比起联姻的目的,文珊珊的无欲无求更能迎合他的信念。
“多谢夸奖。”
“我会找适当时机公布我们的婚事,Cheers。”靳亚风举杯,双眼连眨都不眨一下,不带任何感情,就这样决定了婚姻大事。
两人酒杯相碰,达成协议。
* * * * * * * *
晚餐结束后,靳亚风又到公司处理未完的工作,他让特助和司机先回去,自己则开昨晚停放在公司的跑车回来,回到住处时已经深夜一点。
他没有让管家等门的习惯,平常只要他晚归,体贴的玲嫂总会为他在玄关留一盏壁灯,今夜,那盏灯没有点亮,而是屋子左翼的客厅里有光亮。
那是沙发旁的立灯,从客厅的拱形入口看去,黄澄澄的光芒让冶寂的客厅看起来柔和许多,隐约还能听见纸张翻动的细碎声音。
有人?
玲嫂和司机都不是夜猫子,况且玲嫂不在,这会儿还下睡的人,只有一个。
既然她醒著,没道理连他进门都浑然无觉,这女人的警觉心未免不太够。
心中已经有底,于是靳亚风走向客厅,果然看见他平时惯坐的单人沙发上,有一道纤细娴静的白色俪影,空气中还飘散著茉莉花的淡雅清香。
茉莉屈膝窝在沙发上,双腿斜倾约七十五度角,长长的棉布睡衣裙摆下只露出两截白净的足踝,一份类似文件的纸张搁置在她膝前,握著笔杆的手似乎正在书写什么。
她的目光专注于笔尖,恬静的小脸在光晕衬托下显得晶润无瑕,身旁的茶几上有一杯冒著氤氲水气的热茶,茉莉花香应该就是从那而来。
悠然而平和的氛围让靳亚风莫名感到平静,难得的对一个还称不上认识的陌生女子霸占他的位子不以为忤,仿佛欣赏一件名画般,直盯著她看。
不知过了多久。
茉莉揉揉有些疲倦的双眼,抬头望向壁炉上的古董级大钟,冷不防瞥见倚在墙边的高大身影,她赫然一惊——
他何时回来的?站在那里多久了?
“靳…靳先生…”她连忙收拾好稿子,局促起身。
忽觉自己沉浸在静谧的时空中,靳亚风回过神来,清了清喉咙。
“显然你的居家安全概念不及格,连我进门都没察觉。”其实,除了这房子的主人,外人要想解除保全系统破门而入的机率十分微小。他说这话有点多余,但就是忍不住想逗她。
“对不起,我看东西看得太入神了,以后我会注意。”她为自己的失职道歉。
“怎么还不睡?”有女人为他等门的感觉,真是说不出的怪。
“我在等你回家,想说你可能有什么需要吩咐。”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况“不太顺利”茉莉只好期许自己接下来做到最好,她可不希望玲嫂回来后还得受靳亚风的抱怨。
“这么说,我若有任何气需要”你都乐意配合?”他兴味挑眉。
茉莉戒慎看着他。她为什么怎么听,都觉得他话中有话?
她最后才困难地说了句。“…我尽力。”他既然明白她的“困扰”了,理应下会为难她。
被她一脸战战兢兢的防备逗笑,靳亚风了然道:
“你放心,我懂你的难处。”
茉莉松了一口气的微笑中带了些许感激,却不免疑惑。
“你不好奇?”
“这没什么值得好奇,就像有人对花粉过敏、有人对猫狗过敏,你的过敏原只不过来自于男人而已。只是有点不巧…”他顿住不语,又改以无所谓的轻松口吻说道:“我有钥匙,你以后不必等门,去睡吧。”
靳亚风转身走向楼梯,他的若无其事反而引得茉莉心生下安。
“靳先生,我是下是耽误了你什么事?”她把稿子抱在胸前,匆匆离开客厅,跟在他身后一公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