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还是不懂吗?”龙宣骥无奈,伸出食指隔开架在脖子上的剑“你们把剑收起来,冥霄是朕的旧识,不会对朕怎样的。”
“那可难说喔,只要他们还一副我是刺客的样子,我可能就会应他们所求变成刺客喔。”段冥霄手腕一转,手上的剑绕了腰部一圈,又扣成一条腰带。
众人终于了解他的意思,一瞬间全都白了脸,他怎么可以把这么严重的罪名加诸在他们头上?!
再瞧了瞧皇上似乎真的没事,他们只好赶紧收剑退下。
“好了,玩够了?”龙宣骥扬眉问。
段冥霄耸耸肩,不置可否。
“谈正事之前,可不可以先把那张脸给撕掉?我实在很难理解你的嗜好。”
段冥霄用那张没了嘴唇的嘴笑了笑,抬手一撕,那张恐怖的面皮就这么硬生生的给撕了下来,又引起一阵此起彼落的抽气声。
而当他恢复本来面貌之后,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张脸是假的!
虽然他的脸上有着两道丑陋的疤痕,但是看过方才那张恐怖的脸皮之后,这样的段冥霄赏心悦目极了。
“你脸上啥时多了这两道疤的?”龙宣骥叹气,这家伙干么老是爱装丑啊!
“闲来无事画上去的。”他耸肩道。
他的话,再度惹来一阵抽气声。闲来无事“划”上去的?!
“废言休说,言归正传。”
“好,就谈正事。”龙宜骥表情是兴奋的。“以前我再怎么请,就是请不动你,我很好奇邵玄是怎么说服你的?”
“他承诺,我要什么官位,你都会答应。”他绝对不会告诉龙宣骥,是因为他一时大意,中了闻人邵玄的圈套,谁叫他狡猾程度略逊闻人一筹,而他向来一诺千金,愿赌服输,只好认命一点了。
“这点绝对没问题,你要什么官位?接任邵玄的宰相位置?或者是三省首长之位?”
“我要什么官位你都会答应?”段冥霄再次确认。
“放心,君无戏言,你要什么官位都没问题,就算你要皇帝的位子,我都可以禅让。”
“皇帝的位子就不必了,你自个儿留着吧,我当个小县令就成了。”
龙宣骥楞了楞,眼睛眨了眨。
“冥霄,我没听清楚,你说你要…”
“当个小县令,”他重复道。
“小县令?一个九品的芝麻官?!”龙宣骥不敢置信的喊。“冥霄,你没搞错吧?”
“没有,我查过了,元佑县县令日前才告老还乡,尚未派任接替的人选。”
“朕的宰相之位也尚未有接替的人选啊!”“那是你家的事,与我无关。”
“可是…你当个县令,太大材小用了,我还是希望你留在我身边辅佐我。”
“我不要!”段冥霄不客气的拒绝。“皇上,君无戏言,你已经答应了,难不成你想出尔反尔?”
“我不是想出尔反尔,只是觉得你有更好的选择,居上位,才能发挥你的长才。”
“没兴趣。”
“你听我说,冥霄,当个小县令很麻烦的,薪俸少、事情多、责任重,上头又有一大堆压力,我以为你不爱这种麻烦,反过来说,留在我身边,官高权重,没人敢找你麻烦,何乐不为呢?”
“我说了,我没兴趣留在这里和你搅和,你到底答不答应?”不答应最好,闻人那家伙说了,只要皇上不答应他提出来的官职,这场赌注就可以取消。
龙宣骥考虑了一会儿,硬是要将他留下的话,不仅自己失了信用,以他对段冥霄的了解,他肯定会头也不回的离开,与其最后落得一场空的下场,倒不如先把他留下,然后再慢慢想办法将他永远的留下来,反正元佑县离京城不远,他随时可以“微服出巡”
不过…元佑县虽然山明水秀、风景宜人,很多高官王爵在那儿都拥有园林别馆,但也因为这样,元佑县县令之位一直是个烫手山芋,不仅压力大,还动辄得咎,否则前任县令为何仅四十有二之龄,便承受不住压力的告老还乡呢?
“为什么是元佑县?”千岚山庄就在元佑县边界的“南蝶山”上,整座山都是段家的私有产业,据说风水极佳,有很多公侯将相都想在南蝶山建别馆,却不得其门而入,是因为这样吗?
段冥霄眼神闪了闪,然后露出一抹牲畜无害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