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你不该上我的。”他的嗓音低得几不可闻，却充满的苦涩。“宝贝，你不该上我，我不值得。”

这次换成怀中的人儿没有回答。

直到不知多久之后，晨光开始一寸寸爬上拉的窗帘时，季以肇醒来了，醒在绷到几乎疼痛的望中。

“宝贝…我的宝贝…”季以肇应允了她来不及说的要求，炽的薄吻去她的泪。

如果告诉她他要走，她会不会哭呢？

认识这么久，除了在缠绵时承受不住而落下几滴珠泪之外，他没有看过裴安哭过。

她的眸亮得惊人，带着一丝淘气，和季以肇无法分辨、也无力分辨的古怪、复杂神采。

“好，让你睡五分钟。”

舒适的卧房中，意漫漫。

他眷恋她吗？可是他们还在一起，又没有要分手，为什么今晚的季以肇却像是没有明天似的，这么疯狂地和她缠绵？

到底缠绵了多少次，被袭击了多少次，裴安已经完全数不清了。

终于要走到这个地步了吗？

从晚上一门，他就是这样。问他什么都不回答，问吃过饭没有也没反应，只像是从来没抱过她似的，在客厅就扯裂了她的轻便家居服，褪下自己的西装长，然后在沙发上要了她一次。

她只知自己累得快要昏厥，明天起床之后，一定会有一阵阵令人脸红的酸痛。

“真的。”他低，吻了吻她的心。“还不快睡，现在只剩四分半了，我等一下就要再…”

“还要『再』怎样？”裴安抗议着“你…还没要够？”

他他的工作。由无到有，环境与使用者的调和，预算与理想的拉锯…这一切都能燃烧他的血，让他义无反顾的投。

“我以为，只要吻过你一次，就可以…把你从脑海里赶去…”他困难地，极低极低地说着。“只要抱过你一次，应该就会搞清楚你为什么能迷惑我。只要跟你在一起一个月，我一定就会厌倦，看你的缺，让我自己死心…”

玉手慵懒地在他宽膛画着圈圈，她累得睛都快睁不开了。“我真的只能睡五分钟吗…”

冬日光照着一幢又一幢的建筑，有有低，有现代有古旧。办公大楼、公寓、住家、商圈…一路看过去，他默默计算着，自己曾经参与过，或曾经竞过图的有哪些。

他轻吻她的，她可以觉到他在微笑。

是说伤心、痛苦那哭。

“啊！吓我一。”裴安轻笑着，不过一都没有受到惊吓的模样，她也跟着跪坐了起来。

季以肇这才放松，低一看，发现…她早就睡着了。

他注定要让她伤心。虽然他极不愿承认这个事实。

说着，他的手劲不自觉地加重，双臂越收越，彷佛想把滴滴的人儿自己里，再也不分离一样。

而她也知，不擅长沟通情的季以肇，在用这样的方式，诉说他对她的眷恋。

许你该慎重考虑的是，你跟公司的理念到底是不是相同。”

然后，在她嗔抱怨时，他让她泡了澡－－当然，他也在浴缸里…

被抱得不过气的裴安，发猫咪似的抗议声，但模糊不清。

两人拥着彼此，毫无办法地颤抖、息着，在甜的余韵中飘浮着。

“不要再来了…”她着求饶“让我睡…”

“当然还没。”说完，季以肇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说：“我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总是不够？总是想要更多。”

他们的第一个吻，让他哑无言，重重震撼了他，让他眩，失去了平衡，再也找不回来。

在她和工作之间，他只能选一个？

*　*　*　*　*　*　*　*

想到她曾经幽幽地问他，既然知这么麻烦，当初为什么要招惹她？

那天下午，看完工地之后，季以肇破天荒地，没有立刻赶回公司。

该怎么回答？有些时候，即使是自制力惊人的季以肇，也会失控，降伏：被一个温柔媚、又大胆情的人儿给征服。

烈的情电直冲脑门，季以肇猛然坐起。

他长长地、无声地叹了一气。

完、尽兴，全骨都像被拆散了，所有的意志与神智都被烧成灰烬。

“你是怎么了？”她的嗓音像是被泡过，甜腻黏人，她在他怀里蠕动一下，寻找最舒适、她专属的位置，的脸贴着他的。

他让司机先走，自己开着车，在台北市街漫无目的的逛着。

握方向盘，季以肇？着，望向光灿烂的前方。

可是，他也不停想起一双明媚的大睛。或温柔，或调，或氤氲动人的情烟雾…不怎样，都牵扯他的心。

一双柔的小手正忙着，抚过他的腰际、着他的大。

所以，他罕见的，几乎是史无前例的倾诉，她半个字都没听到。

话已经说得很重，季以肇明白，这是在告诉他，如果不愿意听命，大可辞呈一递，另谋就。

季以肇没有回答。

自然他也无暇去想，为什么她涩涩的泪，会吻不尽，会一直落。

一片漆黑的卧房里，只有她均匀平稳的细细呼声，和他几乎无声的叹息。

既然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