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
“出言维护-本是应该,何须如此客套?”从成婚以至现在,让她承受这么多苦,他才是该向她道歉的人啊!
方才因为紧搂她在怀里,所以才能清楚地感受到-儿在听完母亲所说的话之后,那股深切的绝望。
凝视着她,一直埋藏在心底的感受慢慢清晰,他想为她承担那故作坚强表相之下的脆弱。
“本是应该的吗?”她黯然自语,而后又抬首淡笑道:“我好累了,会发生这样的事,实在令人无法预期,请恕我现在筋疲力竭,需要好好休息,可否请你们暂且回避,让我独自静一静?”现在的她,脆弱得没有能力面对任何人。
望着她强装的笑脸,赵湍归一时默然。
轻浅平淡的话语,却画出了一道深深的鸿沟,清楚地分隔了她与他的两方。
赵湍归默默凝望杜-儿,任由心疼不停涌上,终至泛滥。
杜-儿无法强装笑颜太久,因此很快地转头埋入由双膝拱起的锦被之中。
“-儿,我…”赵湍归话语未尽,就被杜-儿闷声打断。
“请让我一个人静静好吗?”
“-…”
“什么都别说了,求你…”“我真的…”对她的歉意,三言两语也无法说清,更何况她决裂的模样,竟揪痛他的心。
“出去,求你们都出去!”杜-儿蓦地吼道。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如此大声斥人,纵使是埋着头,不让任何神色显现。
为什么还不快走?难道他们非得要见到她完全崩溃才肯离开吗?
赵湍归愕然,她本是那么温顺善良又谦和有礼的女子呀,竟…
放不下心,他无法看她独自面对那份痛苦及脆弱,但欲伸向杜-儿的手却让人给扯住衣袖。侧过脸,见欧阳-缓缓对他摇了摇头,再望向床上动也不动的人儿一眼,明白了此时说任何话都无济于事,只得缓缓步出房门。
屋内,又恢复了静寂,甚至连啜泣声也无。
ΩΩΩΩΩ
欧阳-一语不发地朝曲桥走去,赵湍归尾随于后,两人俱是面色沉重。
直到走入悠然亭,两人都没有交谈。
欧阳-俯视在湖水中优游的锦鲤,眸中若有所思,而赵湍归则神色复杂地望向天际。
良久,终于有人打破沉默开口。
“玉容,谢谢你救了-儿。”赵湍归因为思绪仍处于复杂紊乱的状态,因此并没有发现自己对杜-儿的称呼已改了口,尤其是在欧阳-面前。
欧阳-的神色闪过一抹痛楚,出言讽道:“何时你与她的感情已如此要好,达到可直呼其闺名的地步?”
赵湍归闻言一惊。
“我…”原想辩解,却忽而停住口,看着欧阳-僵直的背影,他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亭中再度陷入一片静默,赵湍归理了理思绪,方又开口。
“我总认为,自己亏欠她的,实在太多。今日会发生这样的事端,我亦是祸首之一,若不是我太过于自私,只顾及自己,她也不会遭受这些难堪。这桩亲事,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我却执意让它错得更彻底。玉容,今日若不是你及时赶到,我实在难以设想后果。”将眼光调向水面,他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语气里多了一抹飘忽。“她一直不说,亦没有所怨,只是默默地承受,而这么一来,却更让我感受到自己的不该与罪恶,有时候我真的很恨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无用与怯懦?为什么我总无力改变眼前的情况?为什么…”
“我想,你好好对她,情况一定可以改变。”欧阳-扬声打断他的自责。
“玉容!”赵湍归气愤地将欧阳-旋身面向自己,脸上已显现出疲惫。“你为何还要说这些话?如果我做得到,又怎会落到今日这种境地?我的心已经够乱,别再让我伤神了,好吗?”
难道你没发现当自己提及杜-儿时,语气已逐渐软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