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施效颦？!艾不可置信地抬起。

“我只是变安静了，像爹一直告诫的那样。”他该兴不是吗？她委屈地想，一突如其来的冲动让她又补上一句：“像小草姊那样。”

端木煦正要反击回去，却突然察觉到那句话所隐的意，表情转为思，就这么沉默了下来。

她不想反省，她只想忘掉那不堪的一幕，忘掉她的恬不知耻，忘掉他对她的不为所动，她必须用尽心力才能到不要再想起，可他却还怪她…

那双原本空无神的眸被哀伤染上了颜，艾咬，仍勉和那力量对抗，她气，再气，好不容易才把哽咽抑下。

但他吞不下这怒气，为了她，连小草难得回娘家他都没空理，现在人也已经离开了，孰重孰轻还不够清楚吗？她却偏要用他说过的话来呕他！

“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端木柏人笑得更畅。“太骄傲只会坏事，你还不懂吗？”

早已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没再将她当女儿看待，却因为自负，因为不愿承认自己定不住心，他不停地否认，否认到自己也信以为真，用居上风的傲然自信将她的弃若蔽屣。

“我会像以前那样疼你。”他只能避重就轻，想将她揽怀里，不让她看到他已经开始发红的脸。

“你只要维持原来的你就好了，不需要委屈自己。”他想将她揽怀里安，却被她闪开。

“我…”

那晶灿灼亮的杏眸地烙了他的心，让他震得脑海空白，却又得让他挪不开目光。

她的举动和她的话都揪住了他的心，想到他会就此失去她，一冲动得他嘶声大吼——

端木煦已没有心神再去维持若无其事的表情了，郁地回一瞪，果然看到父亲气定神闲地踱了过来。

其实他早已明白自己对小草没有眷恋了不是吗？他仍愿为她赴汤蹈火，但那只是弟弟对长姊的敬。

可恶，他那句话的意思应该再清楚不过了，她应该懂的啊！端木煦又窘又怒，懊恼地发现自己搞砸了。

“要不就别在人来人往的地方说，要不就有足够的把握一次搞定，你这样，让为父的我都不知该不该现了。”

这一回，不只是情势逆转，而且还是风转。

“如果您找不到寝房，我可以带路。”他忍不住语讥诮。什么人来人往？这时候本不会有人经过这儿。

“面对一个想对儿伸援手的父亲，这么呛不太好吧？”端木柏人低笑，颇以儿的气恼为乐。

“我不到。”艾用力抹泪，但泪仍是不断涌。“不要理我，赶快找一个人把我嫁去，拜托…”

他到底错了多少事？但却总是理直气壮地责骂她，要她低，他这样和刚愎自用有什么两样？

“为什么？”她屏住呼，不敢眨，也不敢让喜悦的泪落下，怕这只是一场梦幻。

她再一次闪开他的手，灿亮眸恼怒地瞪着他。“在你没办法回答我那个问题之前，你都不要再靠近我！”

偏偏，有人还故意落井下石。

“不要碰我。”

艾先是愣住，然后被他中再无隐藏的激动情拧了心。他懂了吗？他终于愿意承认对她的情了吗？

“你以为这样能改变什么吗？这只是在东施效颦！”话才刚，他就后悔了，明明自己是来求和的，却又用话伤她。

“不需要。”端木煦直接予以回绝。

“我绝不许你嫁去！”

她气呼呼地走了，丢下他站在原地。

他她，他将她当成一个女人着她！

乍然明白自己的情已是一个大的冲击，而要舍弃所有的骄傲对她坦诚又是另一座难以跨越的山，再对上她期待渴切的，汹涌的情绪反而将他吞没，让他一个字也说不。

他想请求她的原谅，但话到了嘴边却梗住了，端木煦难得有这困窘支吾的时候。

那句话让他这些日积郁的情绪全然爆发，包括对她的无计可施，还有对自己不受控制的望，全化为怒火朝她燎烧。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端木煦狠狠一震，刹那间，横亘心的迷雾顿时散去，他猛然发现自己不只是走错路，还逞地不愿承认自己的错误。

他又想缩回去？艾不可置信地发现这一。在她了那么多，将尊严全然舍弃，只求他坦诚自己的情这样有很难吗？

这些年来他对她造成了多少伤害？不断地贬抑她，不断地要她成为另外一个人，甚至用此当成藉，重创她，要她死心。

要她怎能再像以前那样腻着他，却不要上他呢？她没那么厉害，她唯一能的就是离他远远，断了那些不该的念。

而她，这个不哭笑都要惊天动地的可人儿，才是占据他心的那一个，但他却要漠视这个事实，将她一而再地伤个透彻。

她没要他卑躬屈膝，也没有要他声泪俱下，只是要一句话，他连这样也不到吗？

之前父亲的“帮忙”，害他浪费了十余天的时间，才会让她误损友，他恨不得父亲能袖手旁观，永远也别再他的事。

“不然你要我怎么？我积极追求也不对，安静无言也不对，是你说过你只那样的人啊，我只是顺遂了你的心意，这样还不好吗？”心痛让她泛红了眶，但更多的是愤怒，被他从来不曾化的态度气到握拳大吼。“我已经不求你我了，但至少给一句称赞很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