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临大门前，他收住步，回眸见那直的姑娘，竟一丝忸怩。“那个…他以前…可有要好的姑娘？”

“我约了天香馆的大厨回来谈酒宴细节。”他顿了顿，好无辜地补上一句。“可你没给我机会说。”

还不睡？当心熬坏了。

他开始害怕，怕静得什么都听见的夜——也或许，怕的是已经什么都听不见的夜。

这姑娘的态度很明确、也很定，摆明了不会放慕容韬走。

可是——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回来了，失去慕容韬，他就连世上唯一真心他的人都没有了。

心里的芥没有因此消除，那双一直以来渴盼的神注视，也没有因为他的消失而落在自己上，反而失去得更多，连原有的，那唯一一关怀，都失去了。

他低低轻笑，护着不让她跌伤，也没阻止她野蛮行止，任她又允又咬，笑斥。“野丫！你的矜持呢？”

看着这张脸，她只会想到——那是他的，他曾经也有一张与前如一撤。俊朗众的面容，可现在呢？

既是意义重之，她也就代他收着了，心里暗想，回要再去煮锅药泡泡，没毒也去去晦气。

回过神来，偷袭之人得寸尺，手脚都缠抱上来，在他间放肆索吻。

“当然是他的、有誓诺的。”其余的，女人要一箩筐一箩筐的暗许芳心，都不她的事。

最好这辈永不相见！

雁回熬的，送来给你补补。

她居然——完、全、没、发、现。

“我从未怀疑过啊。”这世上，再无人比她待他更好了。他伸掌安抚地摸摸她的发。“怎么回事？要不要同我说说？”

“我不知…”在来之前，他只有一个念——确认慕容韬是否仍在世上，只有仍活着，一切还有可能。

但是真的回过了，总是寻不着。

彪房里好月圆、气氛正好怎不见她如此主动？大白天的却情飞扑，在厅是能成个什么事？这不是存心整治他吗？

怀里的脑袋迅速弹起，这才瞧见跟着他回来、在一旁看戏看很久的访客。

谁生下来就是恶人？如果当初被留在慕容家的是他，被善待、重视着长大，不用争取就能得到一切的是他，他也能长成那般光明好的情。

这个人，是他至亲至的亲弟啊！她一直都知，权势地位是许多祸事的争端，却不知竟能教人丧心病狂至此！

正如他所言，他是穆浥尘，是她一个人的，只要她待他好，就够了。

每每夜人静，仿佛一回过，就能听到那嗓，轻轻地说——

迎上她中的防备，他自嘲一笑。“你放心，我没要对他不利。里有他的生辰八字、几样玉饰，娘当初为他备着，让他娶妻时好给心的姑娘下定。还有一块金锁片，他生就着了，娘请庙里住持祈福过，说是能保平安，他自小不曾离，我也有的。”

曾经，很恨。

吃尽时都没有！

“我、我会对你很好、很好…”像要保证什么，心急向他表明。

“他在这里很好，我会一辈待他好。”好过回你们这些混账的边。

但为什么，大哥真的消失之后，那位于心的地方会像空了一块般，茫然得不知所措？

于是他又疯狂地找，找着以往不得消失的那影。

当慕容韬说愿与他分享时，他真的恨，恨那伪善模样。

“所以呢？你现在是来确认他死了没？还是后悔了，想找回他？”穆朝雨冷冷一问。

慕容略也知人家不迎他，识相地起告辞，没去多作纠缠。

得到答案，她旋即一副现实嘴脸，手挥了挥。“慢走不送！”

他寻不着，那个会叮咛他别熬夜，将珍贵补品一次次转送来给他补，说是心疼他刚回来那瘦弱模样，得养壮些的影、音容…

怎么回事？他被熊压了吗？但熊可没那玉温香。

若是前者，休想！她连见都不会让他们见上一面；若是后者，依然免谈，她不会让他再回到那个光听着便觉心力瘁的地方。

她将脸埋他怀中，定的摇两下。

“那是什么？”

他微一颔首，取怀中的小锦。“听说他要成亲了，我替他把东西送过来，劳你转告一声。”

“那——先起来吧，别教客人笑话了。”

“那么，没有。”

“那要看你对要好的定义。他的？还是他的？”

“他真欠你那么多吗？”或许最初被迫离家，失去亲情的温与慕容韬有关，可也不是他能决定的，这间接造成的亏欠严重得必须以毁容、喂毒、背叛、受尽污蔑来偿吗？

她一个字都不打算对他提。那不是多愉快的事，何必说了，让他再伤一次，承受被至亲至的人背叛的痛。

稍晚，浥尘回来，还没门，就见蹲坐在厅旁，坐没坐相的姑娘。

慕容略来过后，她一直充斥着不知名的情绪，很烈，饱满得几乎撑爆肺腑，疼痛不已。她不知他是这样的，如果早知，她会对他更好、更疼惜他，这个…好得教人心疼的家伙。

一度几乎容貌尽毁，受尽轻视嘲，即便往后她再用尽心思调养，也不可能完全不留痕迹，回到最初的俊无俦，凭什么加害于他的人却能着这张脸，接收曾属于他的一切，凭什么？

她松下一气。要真是横刀夺，可会遭雷劈的。

原来如此。

“欸…等等。”

有些人，失去就失去了，别想还找得回来。

“怎么在外风？也不加件衣裳，我不在你就不懂得照看自——唔！”一记生猛有力的吻迎面而来，他没防备，教突来的冲撞力扑得往后一跌。

“我曾经很恨他，”慕容略拭了拭嘴角的血痕，神情淡漠，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