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

“他还活着？”

“我猜想，你们达成协议，由你为公取，因为他已化为，男人的肝脏最是滋补，能增他的能力，而你则是同时在搜寻别的东西，例如睛、例如肝脏、例如其他的——”

“因为，他的上有了我的血。”

被褥里传来微弱的语音，如似梦呓。

“嗯。”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闭上双后才问。

能让木府的主人、砚城的主人觉得棘手的事情，绝对不多，何况还是一个刚刚被打退，险些魂飞魄散的手下败将。

果然，左手香静默下来。

一抹笑意，淡淡浮现在粉角上。

日光偏移，时间逐渐逝。

完

“他所罹患的病，想必是你无法医治的，需要换取官才能活命。”

否认，没有任何意义。

“嗯，就被我封印在一本书里。”

当初，是灰衣人来通报，在石牌坊外哭嚎的的蒋生，已经死去。那时她与姑娘同在木府中，没有确认蒋生是否真的已死，因为她没想到灰衣人会说谎，就如她没有想到，姑娘的布局细密，谋远虑至此。

她靠近左手香，轻声说：

“这是条件。”

“你怎么知？”她没有否认。

她不防备左手香，是早有把握，此人不会成为她的“患”

“你再睡一会儿。”左手香吩咐。

姑娘顿了顿，又说。

姑娘重复侧耳曾偷听到的言语。

“他的心被掏走了，砚城里只有你能不着痕迹的把心掏取走。”

“死人的双，对我无用。”这是她最的遗憾。

左手香的盲，微微睁大。

左手香不由得好奇起来。

姑娘恍然大悟，将药汤在嘴边凉，又说：“可是，公后来急了，不愿透过你的挑选，只取人肝而，你们的协议就作废了。”

左手香却摇。

“是啊，这样不是两全其吗？如此一来，你就能好好挑选了。”姑娘理所当然的说着，笑得仍是天真无邪。

探得很近的双手停住了。

雪山下的城，再度回复平静——

左手香没有惊、没有惧，语气未变。

“我在昏睡的时候，就想着要见你。”

她的话音越来越，嘴上说着麻烦，却像是不太在意。

俗话说，有备无患。

她原本以为这个女人不能变通，才会与公合作，想要各取所需，但如今这项提议却人意料。

得略带稚气的容颜，笑得从容自在，没有半戒心。

“别喝这个。”她把药汤洒在地上。

然后，那双手把药汤端走。

“我如果杀了你，就不必拘泥于只挑选有罪之人。”

“不，你错了。”

“就像你掏取荣钦的肝脏一样。”

“这是不好的东西。”左手香言简意赅。

姑娘仍旧说着，即使看见那双能轻易取她姓名的双手，逐渐靠近过来，她也平静如常。

她歪着，斟酌用词。

“喔，我错在哪里？”

“因为，我也是女人。”

同样都是白似玉的双手，公取人肝之，都是开膛剖肚，得血如泉涌，腥红四散。左手香取人脏时，却能不着痕迹，没有伤，更没有血迹。

“你为什么能猜来？”

“这可是件大工程，需要牺牲许多人命呢！”

“没错，但是这么一来，你就拿不到我要付给你的报酬。”

左手香神冷漠，淡漠的问：“好什么？”

姑娘淡笑。

“你还记得，是谁说他死了吗？”

木府中的灰衣人们，正在重盖大厅，小心翼翼的没有发声音。木为左手香让开一条路，之后又悄然聚拢，静静守护睡梦中的姑娘，散淡淡的芬芳，让她睡得更为舒适。

“怎么合作？”左手香有了一丝兴趣。

“这就麻烦了，往后要对付他会更棘手。”

两者的手法截然不同。

若说这世上，有什么东西能够打动左手香，那么蒋生的双，的确就是少数的其中之一。那双好看的睛，太难以寻找，可让她拥有视力，看清她在乎的男人，是生得什么模样，又是用什么样的神情望着她。

“他没有病，但却日渐衰老，除了记忆之外，我要为他替换的是全。”

“不知。”

木府之外，砚城里人与非人，怪与妖各自走动，相和睦。

她微笑不减，像是谈论天气般，轻松的说：“是你在暗地里协助公吧？”

“对了，你知公的心放在哪里吗？”

灰衣人。

“你还记得蒋生吧，砚城里，那样为非作歹的人，并不在少数。有些罪大恶极的人，最好能清除净。”

“什么报酬？”

“如果你愿意跟我合作，那双睛就是你的了。”

想到那些堆积如山，连饿鬼都吃的撑了，哭着喊着说吃不下的尸，她叹了一气，很惋惜的说：“真是浪费呢！你还不如跟我合作。”

姑娘俏的眨了眨。

“就像是我有在乎的人，虽然想藏着，却情不自禁。你对那个跟随你多年的男人，也是一样。”

“真好。”姑娘说。

要，药汤沾前，动作却又停了下来。

“你愿意把那些人给我？”左手香挑眉。

倦累的姑娘，再度睡去。

“蒋生的睛。”她轻声宣布。

左手香不言不语，全盲的双，望着卧榻上的小女人。

姑娘望着地上褐的，刻意再问：“为什么？”

的双眸，闪过又的光芒，不是笑意，而是有成竹的筹谋。

该说，就是手的不同。

那双洁白的、丽的、致命的双手，不再凝定不动，终于探向姑娘盈满笑意的容颜——

左手香的表情，直到这时才有些变化。她修长的双手，缓慢探衣袖，先樱般粉红的指尖，然后是十指，接着是手掌——

左手香忍不住问：“为什么？”

两人没有在谈，彼此都心知肚明，协议在药汤被取走时，就已经达成。

左手香说得一针见血，却是一次如此自在的跟姑娘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