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芸低首看着纸条上的字，芳心为之漾，桃腮杏脸尽显羞之态，朱樱噙抹笑，笨拙地将红绳系在灯上，角不时瞄着纸上的字，偶有风来，便将纸条得猎猎翻扬，教人模糊了视线。

“公，前面的鹊桥下有条月老河，两位可以到那里放下心愿。”

蔺初接过后，便看向欧芸“芸儿，写什么好？”

欧芸怔望着他说喜时的侧脸，嘴角勾得比平时更，连睛似乎也弯起来，偶尔侧首回眸看她时，他眸光脉脉转，那情动无法自抑的模样，她之所以清楚，那是因为她看他时便是如此，再无法漠视他摊在她前赤luoluo的情意，一瞬间，欧芸只觉得自己可笑，竟然如此轻易就让猜忌遮蔽心衷，哪还需要问？一切已全写在那双情脉脉的里了。

“怎么不作数了？那好，同样的问题，本王也问问芸儿。芸儿，你喜本王什么？”

蔺初表情微讶，目光落在她上“本王表现得还不够明显么？”

他伸手抚上她的脸，语气充满眷恋“你笑了，本王喜看你笑的样。”

羞赧漫上心，欧芸羞怯地捂着双颊，又是懊恼又是沾沾自喜地抿嘴窃笑，表情生动可，令他莞尔。

“王爷作主便是。”

幸福，不过如此简单而已。

“那便来一盏吧。”

弱冠前，他被缚于外，形同禁，皇姥姥派来监视他们母的人却被先皇边的妃收买，多次设陷计杀；他一路走来战战兢兢小心翼翼，为求生存，长期在勾心斗角的环境中，心早已麻痹，不曾想过有一人会走心间，刹那间就夺去他的心魂，如今他只想与她携手共度此生，不离不弃。

她原以为他俩是彼此情投意合，可如今她却不确定了。虽说那日是燕青下的手，但如若没他授意，燕青又岂敢擅作主张？正因无法询问当事人厘清事实原貌，所以才得更加费神去猜测；一旦猜忌的萌芽，再纯粹的情也会变质，她不愿意她的情因猜忌而无疾而终，是以更加迫切需要一个肯定的回答，一个能让她放下一切猜疑，义无反顾去的答案。

“多谢。”蔺初把笔递还给灯贩后，就牵着欧芸的手朝月老河走去。

突然停下步伐，问：“王爷喜我么？”

蔺初又是淡淡一笑，低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其实，他还有另一个意，便是故意让她看他写了什么。

她低笑，未语。

欧芸张接话，却是语“我…不知，就是喜了。”

“中秋是过了，可您瞧今儿个好月圆的，谁人手上没来个一盏？公，你家媳妇儿害臊了，便由你替她拿个主意呗。”

“王爷，这回答不作数。”她嗔。

喜一个人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便就是喜了。他是想通了才这么回答她的，她真是傻瓜，这么简单的理竟然挂在嘴边问。

此时，不远的天灯冉冉升空，一盏盏乘载着人们心愿祈福的天灯愈升愈，最后在天际划一片炫烂夺目的红，随着人们的惊呼声缓缓沉落。

蔺初沉默一阵，这个问题显然困惑他了，不一会儿，他边又勾起笑，似是想通了什么。

她累了，不想再耗费心神去揣测他当日的动机，她只盼得下这一刻的答案，其余一切就如她先前所说，只是过云烟，都不重要了。

回去之后，他果然守诺写了张字条给她，她收下后，小心翼翼收匣里。

“小娘，中秋节人人都要来上一盏应应景的，便让你家相公给你买一盏可好？”

此话一后，欧芸随即错愕地发现，她的答案其实和他的大同小异。

她定定看他，语气持“我想听王爷亲对我说。”

“好咧！”灯贩赶递上灯，又递一张系着红线的纸条和笔。

听见那小贩说的话，又听见蔺初不置可否低低一笑，欧芸霎时红了脸，羞怯地推拒：“不、不用了。”

念刚过，就听见他俯首贴在耳边低声说：“你若舍不得，回去，我再写一张给你便是。”

便是喜。

神思远扬间，一旁的灯贩突然情招呼：“公，买盏灯送你家漂亮媳妇儿吧。”

将红绳系上后，两人携手放下灯，欧芸却是一脸舍不得，多想将那纸条留下来当个纪念啊。

蔺初侧首看她一，似有些讶异她的持，片刻后，畔徐徐漾笑，眸光温“嗯，喜。”

一路走来，她未展笑颜，他看她有心事，却未迫她说；如果她要的只是默默陪伴，他便那个静静相守的人。虽然他明知她的心事来自于凤冬青刻意的接近，但即便如此，他仍不愿过问，甚至当她告诉他凤冬青召见她问了有关皇灵寺的事情时，他当下亦无太大的反应，他不想再将当日之事掀来，不想她再被牵扯其中，甚至，恨不得能彻底抹掉那段回忆。

月老河畔前熙来攘往，人们双双对对，两人挨着人群寻到一小方空旷，站定后，蔺初将灯捧在手上，然后将纸条给她，让她亲手系上的意思。

“不知。便是喜。”他之回答，不是什么词藻华丽的真情表白，更不是什么山盟海誓海枯石烂的陈腔滥调，便只是一句再简单不过的——不知。

“可中秋都过了。”

媳妇儿？

顿时，压在心的郁郁全数在那双意横溢的眸消泯，她低首笑，语气，问：“王爷…喜我什么？”才听他说一句喜，便又想听他再说一句为什么喜，情，让人变得贪得无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