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决定上签了字。他害怕龙尾村的百姓遭殃。事情反映到上级机关，团政委秦浩当即带了个调查组下来调查。那阵，作为一级党组织还是实事求是的，认为这虽然是一桩极为严重的政治事故，但不是郭金泰蓄意策划的，完全是由于福堂老汉的无知造成的。团党委经过再三研究，决定给郭金泰比较轻的
分：留党察看一年。“放下枪，闪开路！”郭金泰厉声命令
。报恩是中国农民固有的
德。福堂老汉忘不了郭营长的大恩大德。谁料这竟给郭金泰带来了意外的灾难。第二天，郭金泰让彭树奎等几个战士把这凑起来的四百斤小米，分装在四十条
粮袋里，用车推着
了龙尾村。不用看囤，不用看盆，一看脸
就知谁家揭不开锅了。郭金泰带着战士们，挨门挨
地分发着小米。当他们走福堂老汉的屋里时，老汉“扑通”跪在郭金泰跟前：“罪孽呀！罪孽！是俺家那个愣
青，领去队伍上抢饭的呀…”福堂老汉耳背，传到他耳朵里的只是一片“万岁，万岁”声。他立时觉得自己也该喊
什么，喊郭营长什么。像郭营长这样的好人，真该活一万岁！想着想着，他胳膊一挥喊
了声：“郭营长万岁！”炊事班长把一个比拳
大一些的馒递给了郭金泰。人群
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是悄悄地把步
放缓了，一副副毫无表情的面孔，好像在说：饥民不畏死！…福堂老汉挤在人群里，仰脸望着阅兵台上的郭营长。台下，全副武装的队伍迈着齐刷刷的步伐通过检阅台。郭金泰
着笔直的
板站在台上，向受阅队伍敬礼。那仪表，那威风，看得福堂老汉心里好不气！“老郭，咱们作为老战友，对你摊上这
事，我是很同情的。”秦浩
为难地说“可对这严重的政治事件，总是要理的。当然，你完全有理由不接受分。那样，咱们只好把这件事
给地方政府，让他们去追究福堂老汉等一些人的责任。可那老汉，你给他扁担也不知是个一。老郭，你看这事…”郭金泰将福堂老汉搀起来，把
粮袋放在他手上说：“熬过这阵就好了。”战士们不情愿地后撤了几步，离开了馒
筐。他转过
去，声音喑哑地对炊事班长说：“把我那份粮拿来…”队伍中不时响起排山倒海的国庆
号。郭金泰猛地把两个孩
搂在怀里，
泪刷刷地
落下来…“你小
敢动馒，看我不一拳…”战士中的愣
青和带来抢馒的愣小，已绾起袖动手动脚了。龙尾村天
皇帝远，要不是
队来驻防，千载难逢这场面。全村老幼都来双大功营
场瞧光景。再不站住就开枪了！”有的战士拉响了枪栓。
秦浩拿着
分决定找郭金泰谈话。人群里
现了
泣声，霎时响成一片。郭金泰哑
无语。他对领袖是无比崇敬和
的。没有
主席、没有党，哪有他郭金泰呀！他知事情的严重
，可这大祸来得太意外了呀…一声断喝，在连里指挥施工的营长郭金泰走
工棚。战士们也落泪了。一
神圣的情在这一瞬间复苏了。他们默默地领属于自己的那个馒，一一分送到乡亲们手里…郭金泰走到两个
盯着他手里馒的孩跟前，、蹲下，把馒一掰两半，分别
到那
包着骨的小手里。两个孩
地各攥着半块馒，贪婪地直咂
。孩的母亲哽咽着说：“妞儿、
儿，快给大大磕！”采石班的战士们围着
桶“咕嘟咕嘟”
了一肚凉开，扛上铁锤、钢钎，上山了。当兵不易呀！
军民对垒，一场“馒
争夺战”一
即发…谁料竟是一呼百应，男女老少都跟着他“郭营长万岁”、“万岁”地喊了起来…
人群拥到战士跟前了，打
的一个愣小昂首走在最前面。人哪！总还是有
情的。在绝境中觅见一线生路，在冻馁时得到一温饱，更是如此。那一双双饥饿的睛，在看到馒的同时，也看见了战士上那白
的汗渍，看见了运石班战士那浸在肩上的血迹…“就是要吃，该杀该砍随你们！”
郭金泰不能不佩服秦浩
权有术。郭金泰走到乡亲们近前，想说什么，
咙却一下哽住了。站在他面前的是衣衫褴褛的男男女女，是赤
、瘦骨嶙嶙的孩童；那一张张菜的脸和绝望、呆滞的目光，使郭金泰的睛
了。人，最大的
念莫过于求生。当初，自己扔下锄耙跟上队伍，不也是为了有碗饭吃吗？…这是被
上了绝境的饥民啊！可他们没有去抢粮库，没有去抢商店，只是到被认
亲人的队伍上来讨饭吃…当天晚上，郭金泰喊来四个连的连长、指导员，开了一次营党委扩大会，当场
决定：每连一百斤小米。最后各连还是打了折扣，只八十斤，连里实在是拨不开了。营了五十斤，郭金泰又从自家的粮本上
挪三十斤。“住手！”
福堂老汉两手抖动着把米袋捧给饿倒在炕上的老伴儿，两滴浑浊的泪
了窝，嘴里喃喃地念叨着：“二愣他娘，你有福哇，这下能活过来了…”熬过三年困难时期，形势日见好转。一九六四年国庆节，师里通知，凡营以上单位都要和驻地居民联合搞庆祝活动，并举行阅兵仪式。
两个孩
“扑通”跪在了郭金泰跟前。抢饭的人群也突然收住了脚步。
谁知时隔五年，秦浩会把这已经由组织
了结论的“万岁事件”重新翻腾来。这直接连着“纲”和“线”的事，在这大搞“三忠于”的时候重新认识，那就不
怎样理都不过分了：什么师党委决定，还不是秦浩一句话！此刻，郭金泰知秦浩的用意，他是要把你当工程的绊脚石踢开，又要铸成“铁案”即使将来在工程问题上证明你郭金泰是对的，你也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