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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回杨芳怀忠彼此见礼继祖尽(2/2)

倪忠便把怎么长、怎么短述说了一遍。他这里说,那里李氏已然哭了个声哽气噎。倪继祖听了,半晌还过一气来,:“我倪继祖生了十六岁,不知生父母受如此苦。”连忙向前抱住李氏,放声大哭。老尼与倪忠劝多时,母二人方才止住悲声。李氏:“自蒙恩公搭救之后,在此庵中一十五载,不想孩儿今日长成。只是今日相见,为娘的如同睡里梦里,自己反倒不能信。问吾儿你可知当初表记是何?”倪继袒听了此言,惟恐母亲生疑,连忙向那贴里衣之中掏白玉莲,双手奉上。李氏一见莲“啊呀”一声,往后一仰。未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倪太公却不认得,问:“此位是谁?”二乡老:“此人是我们素来熟识的。因他无,闻得太公得了小相公,他情愿与太公作仆人。就是小相公大了,他也好照看。他为人最是朴实忠厚的,老乡亲看我二人分上,将他留下罢。”倪太公:“他一人所费无几,何况又有二位老乡亲意,留下就是了。”

离白衣庵有数里之遥,有一倪家庄。庄中有个倪太公。因五更赶集,骑着个小驴儿来至树林,那驴便不走了。倪太公诧异,忽听小儿啼哭,连忙下驴一看,见是个小儿放在树本之下,上别有一枝白玉莲。这老半生无儿,见了此,好生喜。

一日,倪忠对太公:“小人见小官人年已七岁,资聪明,何不叫他读书呢?”太公:“我正有此意。前次见东村有个老学究,学问颇好。你就拣个日期,我好带去学。”于是定了日期,倪继祖学读书。每日俱是倪忠护持接送。倪忠却时常到庵中看望,就只瞒过倪继祖。

正在应酬之际,只见又来了两个乡亲领来一人,约有三旬年纪。

连忙打开衣襟,将小儿揣好,也顾不得赶集,连忙乘驴转回家中。安人梁氏见了此,问了情由。夫妻二人喜非常,就起名叫倪继祖。他那里知小儿的本姓却也姓倪呢。这也是天缘凑巧,姓倪的芽就被姓倪的捡去。

荏苒,日月如梭,转间,倪继祖已然十六岁。程先生对太公说,叫倪继祖科考。太公总是乡下人形景,不敢妄想**。倒是先生着了急了,也不知会太公,就叫倪继祖递名去赴考,的中了生员。太公甚喜,酬谢程先生。自然又是贺喜,应接不暇。

刚念了有二三年光景,老学究便转荐了一个儒秀士,却是济南人,姓程名建才。老学究对太公:“令郎乃国家大,非是老汉可以造就的。若是从我敝友训导训导,将来必有可成。”倪太公尚有些犹疑,倒是倪忠撺掇:“小官人颇能读书。既承老先生一番意,荐了这位先生,何不叫小官人跟着学学呢?”太公听了,只得应允。便请程先生训诲倪继祖。继祖聪明绝,过目不忘,把个先生乐得了不得。

二乡老:“还是乡亲快。过来见了太公。太公就给他起个名儿。”倪太公:“仆从总要忠诚,就叫他倪忠罢。”原来此人就是杨芳。因同他姑母商量,要照应此,故要投到倪宅。因认识此庄上的二人,就托他们趁着贺喜,顺便举荐。

杨芳听见倪太公不但留下,而且起名倪忠,便上前叩:“小人倪忠与太老爷叩喜。”倪太公甚是喜。倪忠便殷勤张罗,诸事不用吩咐,这倪太公就省了好些心。从此倪忠就在倪太公庄上,更加小心留神。倪太公见他忠正朴实,诸事俱各托付于他,无有不尽心竭力的。倪太公倒得了个好帮手。

原来倪忠当初访着时,已然与他姑母送信。老尼便告诉了李氏,李氏暗暗念佛。自弥月后,便拜了老尼为师,每日在大士前虔心忏悔,无事再也不佛院之门。这一日正从大士前礼拜回来,忘记了关小院之门。恰好倪继祖歇息了片时,便到各闲游。只见这院内甚是清雅,信步来至院中。李氏听得院内有脚步声响,连忙来一看。不看时则已,看了时不由得一阵痛彻心髓,登时落下泪来。她因见了倪继祖的面貌举止,俨然与倪仁一般。谁知倪继祖见了李氏落泪,可煞作怪,他只觉得眶儿发酸,扑簌簌也就泪满面,不能自解。正在拭泪,只见倪忠与他姑母到了。倪忠:“官人,你为何啼哭?”倪继祖:“我何尝哭来。”嘴内虽如此说,声音尚带悲哽。倪忠又见李氏在那里呆呆落泪,看了这番光景,他也不言不语,拂袖拭起泪来。只听老尼:“善哉!善哉!此乃天,岂是偶然。”倪继祖听了此言,诧异:“此话怎讲?”只见倪忠跪倒:“望乞小主人赦宥老隐瞒之罪,小人方敢诉说。”那倪继祖见他如此,惊得目瞪痴呆。又听李氏悲切切:“恩公快些请起,休要折受了他。不然,我也就跪了。”倪继祖好生纳闷,连忙将倪忠拉起,问:“此事端的如何?快些讲来!”

:“你要找寻,有个表记。他前有枝白玉莲,那就是此。”杨芳谨记在心,离了白衣庵,到了树林,看了一番,并无踪迹。杨芳访查了三日,方才得了实信。

一日,先生门,倪继祖也要门闲游闲游,禀明了太公,就叫倪忠跟随。信步行来,路过白衣庵。倪忠:“小官人,此庵有小人的姑母在此家,请去歇歇吃茶。小人顺便探望探望。”倪继祖:“从不门,今日走了许多的路,也觉乏了,正要歇息歇息。”倪忠向前扣门。老尼来迎接,:“不知小官人到此,未能迎接,多多有罪。”连忙让至客堂待茶。

俗言:“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那日倪太公得了此,早已就有人知喜的不离门,又有荐母的,今日你来,明日我往,俱要给太公作贺。太公难以推辞,只得备了酒席,请乡党父老。这些乡党父老也备了些须薄礼,前来作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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