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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回赤子居心导师觅父小人得(2/2)

二人正议论之间,只见老带了船来见。说明船价,极其便宜。老又说:“有一人颇颇能老成,堪以服侍先生。”

忽听走得板响,李平山迎了来。蒋爷却隐在舱门隔扇后面,侧耳细听。不知说些什么,且听下回分解。

李平山:“带来我看。”蒋爷答:“李兄,你我乘舟,何必用人?到了湘县,那里还短了人么?”李平山:“也罢,如今有了尊兄,咱二人路上相帮,可以行得,到了那里再雇人也不为晚。”便告诉老,服役之人不用了。蒋爷暗暗:“少去了一个,我蒋某少费些气力。”言明于明日急速开船。

一人:“老二,你到底不中用,没有大哥有算计。大哥早已想到了,明儿就将我算跟役人,叫老带了去。他若中了意,不消说了,咱们三人合了把儿更好;倘若不中意,难老哥俩连个先生也服侍不住么?故此大哥叫我来找你。去罢,打虎还得亲兄弟。老二,你别傻咧。”说罢,哈哈大笑的去了。

果然,二贼见有官船,不敢动手,自在船后安歇了。李平山同蒋爷在这边张望,猛见从那边官船内来了一人,船吩咐:“老爷说了,叫你等将铁锚下得稳稳的,不可摇动。”众手齐声答应。李平山见了此人,不由地满心喜,声呼:“那边可是金大爷么?”那人抬,往这里一看,:“那边可是李先生么?”李平山急答:“正是,正是。请大爷往这边些。请问这位老爷是哪个?”那人:“怎么,先生不知么?老爷奉旨,升了襄太守了。”李平山听了,:“嗳呀,有这等事,好极,好极!奉求大爷在老爷跟前回禀一声,说我求见。”那人:“既如此…”回吩咐手搭板,把李平山接过大船去了。蒋爷看了,心中纳闷,不知此官是李平山的何人。

蒋爷正在纳闷,只见李平山从板过来,扬着脸儿,臌着腮儿,着膀儿,扭着腰儿,见了蒋平也不理,竟舱内去了。

一人:“皆因大哥应了个买卖,颇有油,叫我来找你来,请兄弟过去。前勾了,后抹了,恁什么不用说,哈哈儿一笑就结了。张罗买卖要。”一人:“什么买卖,这么要?”一人:“只因东儿玄月观的老找了大哥来,说他庙内住着个先生,姓李,名唤平山,要上湘县九仙桥去。托付老雇船,额外还要找个跟役,为的是路上服侍服侍。大哥听了,不但应了船,连跟役也应了。”一人:“大哥也就胡闹。咱们张罗咱们的船就完了,那有那么大工夫替他雇人呢?”

此二人是谁?就是害牡丹的翁二与王三。所提的大哥,就是翁大。只因那日害了公,未能得手,俱各赴逃脱。但逃在此,恶心未改,仍要害人。哪知被蒋四爷听了个不亦乐乎。

蒋爷就在李先生住了。李先生收拾行李,蒋爷帮着捆缚,甚是妥当。李先生大乐,以为这个伙计搭着了。

忽听外面镗镗镗锣声大响。李平山吓了一,同蒋爷舱看时,见几只官船从此经过。因风大难行,也就停泊在此。蒋爷看了,:“好了,有官船在这里,咱们是无妨碍的了。”

蒋爷暗:“这小是什么东西!怎么这等的酸!”只得随后也舱,问:“那边官船李兄可认得么?”李平山半晌将一翻,:“怎么不认得!那是我的好友。”蒋爷暗:“这酸是当酸的。”又问:“是哪位呢?”李平山:“当初作过兵尚书,如今放了襄太守,金辉金大人,哪个不晓得呢?我对你说,我如今要随他上任,也不上九仙桥了。明早就搬行李到那边船上,你只好独自上湘去罢。”小人得志,立刻改样,就你我相称,把兄弟二字免了。蒋爷:“既如此,这船价怎么样呢?”李平山:“你坐船,自然你给钱了。如何问我呢?”蒋爷:“原说是帮伙,彼此公摊。我一人如何拿得呢?”李平山:“那白和我说,我是不的。”蒋爷:“也罢,无奈何,借给我几两银就是了。”李平山将一翻:“萍相逢,我和你啥个情,一借就是几两?你不要闹好不好?现有太守在这里,我把你送官究治,那时休生后悔。”蒋爷听了,暗:“好小!翻脸无情,这等可恶。”

就是你错了。俗语说得好,‘久赌无胜家’。大哥劝你的好话,你还不听说,拿话堵他,所以他才着急,说那绝情的话来。你如何怨得他呢?”一人:“丢了急得说快的,如今三哥是什么主意?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兄弟无不从命。”

忽听哗喇喇连声响亮,翁大:“风来了,风来了。快找避风所在呀。”蒋爷立起来,就往舱门一看,只当翁大等说谎,谁知果起大风。便急急地拢船,藏在山环的去,甚是幽僻。李平山看了,惊疑不止,悄悄对蒋爷说:“蒋兄,你看这个所在,好不怕人的!”蒋爷:“遇此大风,也是无法的,只好听天由命罢了。”

到了黎明,了破庙,访至玄月观中,呼:“平山兄在哪里?平山兄在哪里?”李先生听了:“哪个唤我呀?”说着话,迎了来,:“哪位?哪位?”见是个量矮小,骨瘦如柴,年纪不过四旬之人,连忙彼此一揖,:“请问尊兄贵姓?有何见教?”蒋爷听了是浙江音,他也打着乡谈:“小弟姓蒋。无事不敢造次,请借一步如何?”说话间,李先生便让至屋内,对面坐了。蒋爷:“闻得尊兄要到九仙桥公,兄弟是要到湘县找个相知,正好一路同行,特来附骥。望乞尊兄携带如何?”李先生:“满好个。我这里正愁一人寂寞,得尊兄来到,你我二乘舟,是极妙的了。”蒋爷听了,暗:“开就丧气!什么说不的,单说二乘舟呢?他算是朔,我可不是寿,我倒是长寿儿。”

原来此官非别人,却正是遭过贬的正直无私的兵尚书金辉。因包公奏明圣上,先剪去襄王的羽翼。这襄太守是极要的,必须用个赤胆忠心之人方好。包公因金辉连上过两次奏章,参劾襄王,在驾前极力的保奏。仁宗天也念金辉正直,故此放了襄太守。那主便是金福禄。

到了次日黎明,搬运行李下船,全亏蒋爷。李先生心内甚是不安,连连乏称谢。诸事已毕,翁大兄弟撑起船来,往前发。沿路上,蒋爷说说笑笑,把个李先生乐得前仰后合,赞扬不绝,不住地摇儿,咂嘴儿,拿脚画圈儿,酸不可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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