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冀二州刺史桓和克朐山城。初,魏御史中尉甄琛表称:“《周礼》,山林川泽有虞、衡之官,为之厉禁,盖取之以时,不使戕贼而已,故虽置有司,实为民守之也。夫一家之长,必惠养
孙,天下之君,必惠养兆民,未有为人父母而吝其醯醢,富有群生而榷其一
者也。今县官鄣护河东盐池而收其利,是专奉
腹而不及四
也。盖天
富有四海,何患于贫!乞弛盐禁,与民共之。”录尚书事勰、尚书邢峦奏,以为:“琛之所陈,坐谈则理
,行之则事阙。窃惟古之善治民者,必污隆随时,丰俭称事,役养消息以成其
命。若任其自生,随其饮啄,乃是刍狗万
,何以君为!是故圣人敛山泽之货,以宽田畴之赋;收关市之税,以助什一之储。取此与彼,皆非为
,所谓资天地之产,惠天地之民也。今盐池之禁,为日已久,积而散之,以济军国,非专为供太官之膳羞,给后
之服玩。既利不在己,则彼我一也。然自禁盐以来,有司多慢,
纳之间,或不如法。是使细民嗟怨,负贩轻议,此乃用之者无方,非作之者有失也。一旦罢之,恐乖本旨。一行一改,法若弈棋,参论理要,宜如旧式。”魏主卒从琛议,夏,四月,乙未,罢盐池禁。临川王宏使记室吴兴丘迟为书遗陈伯之曰:“寻君去就之际,非有它故,直以不能内审诸己,外受
言,沈迷猖蹶,以至于此。主上屈法申恩,吞舟是漏,将军松柏不翦,亲戚安居,
台未倾,
妾尚在。而将军鱼游于沸鼎之中,燕巢于飞幕之上,不亦惑乎!想早励良图,自求多福。”庚寅,伯之自寿
梁城拥众八千来降,魏人杀其
虎牙。诏复以伯之为西豫州刺史;未之任,复以为通直散骑常侍。久之,卒于家。江州刺史王茂将兵数万侵魏荆州,诱魏边民及诸蛮更立宛州,遣其所署宛州刺史雷豹狼等袭取魏河南城。魏遣平南将军杨大
都督诸军击茂,辛酉,茂战败,失亡二千馀人。大
攻河南城,茂逃还;大
追至汉
,攻
五城。冬,十月,英
围钟离,魏主诏邢峦引兵会之。峦上表,以为:“南军虽野战非敌,而城守有馀,今尽锐攻钟离,得之则所利无几,不得则亏损甚大。且介在淮外,借使束手归顺,犹恐无粮难守,况杀士卒以攻之乎!又,征南士卒从戎二时,疲弊死伤,不问可知。虽有乘胜之资,惧无可用之力。若臣愚见,谓宜修复旧戍,抚循诸州,以俟后举,江东之衅,不患其无。”诏曰:“济淮掎角,事如前敕,何容犹尔盘桓,方有此请!可速
军!”峦又表,以为:“今中山
军钟离,实所未解。若为得失之计,不顾万全,直袭广陵,
其不备,或未可知。若正
以八十日粮取钟离城者,臣未之前闻也。彼
城自守。不与人战,城堑
,非可填
,空坐至
,士卒自弊。若遣臣赴彼,从何致粮!夏来之兵,不赍冬服,辅国将军刘思效败魏青州刺史元系于胶
。丁巳,魏以度支尚书邢峦都督东讨诸军事。
三月,丙寅朔,日有
之。己卯,魏荆州刺史赵怡、平南将军奚康生救淮
。魏征虏将军宇文福寇司州,俘千馀
而去。将军萧昞将兵击魏徐州,围淮
。魏咸
王禧之
翼,遇赦,求葬其父。屡泣请于魏主,魏主不许。癸未,翼与其弟昌、晔来奔。上以翼为咸
王,翼以晔嫡母李妃之
也,请以爵让之,上不许。吕苟儿率众十馀万屯孤山,围
秦州,元丽
击,大破之。行秦州事李韶掩击孤山,获其父母妻
,庚辰,苟儿帅其徒诣丽降。己酉,魏诏平南将军安乐王诠督后发诸军赴淮南。诠,长乐之
也。将军蓝怀恭与魏邢蛮战于睢
,怀恭败绩,峦
围宿预。怀恭复于清南筑城,峦与平南将军杨大
合攻之,九月,癸酉,
之,斩怀恭,杀获万计。张惠绍弃宿预,萧昞弃淮
,遁还。乙巳,魏安西将军元丽击王法智,破之,斩首六千级。
张惠绍与假徐州刺史宋黑
陆俱
,趣彭城,围
冢戍,魏武卫将军奚康生将兵救之,丁未,惠绍兵不利,黑战死。太
统生五岁,能遍诵《五经》;庚戌,始自禁中山居东
。丁亥,庐江太守闻喜裴邃克魏羊石城,庚寅,又克霍丘城。
己丑,魏发定、冀、瀛、相、并、肆六州十万人以益南行之兵。上遣将军角念将兵一万屯蒙山,招纳兗州之民,降者甚众。是时,将军萧及屯固城,桓和屯孤山。魏邢峦遣统军樊鲁攻和,别将元恒攻及,统军毕祖朽攻念。壬寅,鲁大破和于孤山,恒
固城,祖
击念,走之。临川王宏以帝弟将兵,
械
新,军容甚盛,北人以为百数十年所未之有。军次洛
,前军克梁城,诸将
乘胜
,宏
懦怯,
分乖方。魏诏邢峦引兵渡淮,与中山王英合攻梁城。宏闻之,惧,召诸将议旋师。吕僧珍曰:“知难而退,不亦善乎!”宏曰:“我亦以为然。”柳惔曰:“自我大众所临,何城不服,何谓难乎!”裴邃曰:“是行也,固敌是求,何难之避!”
仙琕曰:“王安得亡国之言!天
扫境内以属王,有前死一尺,无却生一寸!”昌义之怒,须发尽磔,曰:“吕僧珍可斩也!岂有百万之师
未逢敌,望风遽退!何而目得见圣主乎!”硃僧勇、胡辛生
剑而退,曰:“
退自退,下官当前向取死。”议者罢
,僧珍谢诸将曰:“殿下昨来风动,意不在军,
恐大致沮丧,故
全师而返耳。”宏不敢遽违群议,停军不前。魏人知其不武,遗以巾帼,且歌之曰:“不畏萧娘与吕姥,但畏合
有韦虎。”虎,谓韦睿也。僧珍叹曰:“使始兴、吴平为帅而佐之,岂有为敌人所侮如是乎!”
遣裴邃分军取寿
,大众停洛
,宏固执不听,令军中曰:“人
有前行者斩!”于是将士人怀愤怒。魏奚康生驰遣杨大
谓中山王英曰:“梁人自克梁城已后,久不
军,其势可见,必畏我也。王若
据洛
,彼自奔败。”英曰:“萧临川虽騃,其下有良将韦、裴之属,未可轻也。宜且观形势,勿与
锋。庚戌,魏以中山王英为征南将军、都督扬、徐二州诸军事,帅众十馀万以拒梁军,指授诸节度,所至以便宜从事。
癸未,魏遣征西将军于劲节度秦、陇诸军。
兼太仆卿杨椿别讨陈瞻,瞻据险拒守。诸将或请伏兵山蹊,断其

,待粮尽而攻之,或
斩木焚山,然后
讨。椿曰:“皆非计也。自官军之至,所向辄克,贼所以
窜,正避死耳。今约勒诸军,勿更侵掠,贼必谓我见险不前;待其无备,然后奋击,可一举平也。”乃止屯不
。贼果
抄掠,椿复以
畜饵之,不加讨逐。久之,
简
卒,衔枚夜袭之,斩瞻,传首。秦、泾二州皆平。豫州刺史韦睿遣长史王超等攻小岘,未
。睿行围栅,魏
数百人陈于门外,睿
击之,诸将皆曰:“向者轻来,未有战备,徐还授甲,乃可
耳。”睿曰:“不然。魏城中二千馀人,足以固守,今无故
人于外,必其骁勇者也。苟能挫之,其城自
。”众犹迟疑,睿指其节曰:’朝廷授此,非以为饰,韦睿法不可犯也!”遂
击之,士皆殊死战,魏兵败走,因急攻之,中宿而
,遂至合
。魏骠骑大将军冯翊惠公源怀卒。怀
宽简,不喜烦碎,常曰:“为贵人当举纲维,何必事事详细!譬如为屋,但外望
显,楹栋平正,基
完牢,足矣;斧斤不平,斫削不密,非屋之病也。”乙丑,徐州刺史历
昌义之与魏平南将军陈伯之战于梁城,义之败绩。睿
素羸,未尝跨
,每战,常乘板舆督厉将士,勇气无敌;昼接宾旅,夜半起,算军书,张灯达曙。抚扦其众,常如不及,故投募之士争归之。所至顿舍,馆宇籓墙,皆应准绳。诸军
至东陵,有诏班师。去魏城既近,诸将恐其追蹑,睿悉遣辎重居前,
乘小舆殿后,魏人服睿威名,望之不敢
,全军而还。于是迁豫州治合
。己丑,夜,洛
暴风雨,军中惊,临川王宏与数骑逃去。将士求宏不得,皆散归,弃甲投戈,填满
陆,捐弃病者及羸老,死者近五万人。宏乘小船济江,夜至白石垒,叩城门求
。临汝侯渊猷登城谓曰:“百万之师,一朝鸟散,国之存亡,未可知也。恐
人乘间为变,城不可夜开。”宏无以对,乃缒
馈之。渊猷,渊藻之弟。时昌义之军梁城,闻洛
败,与张惠绍皆引兵退。张惠绍号令严明,所至独克,军于下邳,下邳人多
降者,惠绍谕之曰:“我若得城,诸卿皆是国人,若不能克,徒使诸卿失乡里,非朝廷吊民之意也。今且安堵复业,勿妄自辛苦。”降人咸悦。先是,右军司
胡景略等攻合
,久未下,睿
山川,夜,帅众堰
,顷之,堰成
通,舟舰继至。魏筑东、西小城夹合
,睿先攻二城,魏将杨灵胤帅众五万奄至。众惧不敌,请奏益兵,睿笑曰:“贼至城下,方求益兵,将何所及!且吾求益兵,彼亦益兵。兵贵用奇,岂在众也!”遂击灵胤,破之。睿使军主王怀静筑城于岸以守堰,魏攻
之,城中千馀人皆没。魏人乘胜至堤下,兵势甚盛,诸将
退还漅湖,或
保三叉,睿怒曰:“宁有此邪!”命取伞扇麾幢,树之堤下,示无动志。魏人来凿堤,睿亲与之争,魏兵却,因筑垒于堤以自固。睿起斗舰,
与合
城等,四面临之,城中人皆哭,守将社元
登城督战,中弩死。辛巳,城溃,俘斩万馀级,获
以万数。魏主诏中山王英乘胜平
东南,遂北至
,攻
之,城中粮储,魏悉迁之归北。议者咸曰:“魏运米北归,当不复南向。”上曰:“不然,此必
兵,为诈计耳。”乃命修钟离城,敕昌义之为战守之备。戊
,徐州刺史王伯敖与魏中山王英战于
陵,伯敖兵败,失亡五千馀人。秋,七月,丙寅,桓和击魏兗州,
固城。壬午,魏遣尚书元遥南拒梁兵。
五月,辛未,太
右卫率张惠绍等侵魏徐州,
宿预,执城主
成龙。乙亥,北徐州刺史昌义之
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