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展览的那一年，是在县城东关的大街上，搞了一次产品展示活动。县里
额的奖金颁发给优秀乡镇、优质产品和优秀组织工作者，把全县各级的积极
大幅度地调动起来。各个乡镇领导使尽了浑
解数，想尽了千方百计，力图在这场“临潼斗宝”一样的盛会上夺在上个世纪80年代，有一个最时髦的词是“乡镇企业”“大力发展”的
调唱了许多年。上级和乡亲们一样，都是想快速致富，他们在各
大小会议上反复说，无农不稳，无商不活，无工不富，乡镇企业是农业走向工业化的必由之路，是县域经济的半
河山，是解决农民离土不离乡的有效途径。为了加快发展步伐，层层下达了指标，乡镇企业的产值数字，年年都有重大突破，不
有没有利税，考
领导政绩靠的就是产值。县里带领各乡镇的领导，到外地考察了一遍又一遍，还搞过多次乡镇企业产品展览。
玉
爹妈看两个年轻人生米已经
成熟饭，什么也不要，把女儿嫁了过来，果然没有失
。直到后来，孙二孬在唐都市大生意，整天在酒场和
场里泡得纸醉金迷时，却始终对玉的父母孝敬得无微不至，都是因为有这么最初的原因。孙二孬报恩一样地为两个老人，完了他们的三个儿
所不能办到的一切，这是我们这一带有
皆碑的事实。楼乡计生办的人员，一旦向群众宣传，一定把孙二孬和玉的故事，当典型例证，说生儿不如生女儿。这宣传，让玉的三个哥哥和嫂们很有意见，但孙二孬有的是钱，经常接济他们，他们还是能够忍气吞声的。玉的大嫂公平地说：“咱家的小太孝顺了，
不到我们，表扬他们我们应当
到光荣。”玉的父母年纪大了，有三个男孩一个宝贝女儿，正应了“仨娃儿六个
，比着不饭”那句老话，把三个媳妇娶
来以后，都不够孝顺，一个个都闹分家。分开后，儿们连一挑
也不给父母担了。老两
见养儿没有用
，就把养老的希望寄托在女儿上。他们对女儿将来嫁什么人极其挑剔，又很尊重玉的意见。当他们张罗着为玉找一个合意的婆家时，玉向二老说了自己的心事，两个老人到我们寨孙二孬的家里看了看，除了家里穷一以外，没有什么其他
病。石砂你就送吧。”
刘臭
跑到北山的一个位置偏僻的萤石矿，见到矿长，说自己想赊一些矿砂。谁知
，运气来了门板都挡不住。矿上的那些矿砂是下脚料，没有人要时
占地方，这个矿积压了好些矿砂，并且质量很好，却因为太远，路不好，没有人愿意来拉，一直堆在那里。矿长为这些矿砂经常发愁，正在瞌睡时有人送来了枕
，上以不到十块钱一吨的价格赊给了他。刘臭找了几辆没有活儿的小四拖拉机，许给他们运费，正式开始了往泥厂运送矿砂的生涯，不久就搞到了第一桶金。在刘臭
三起三落地搞事业的时候，孙二孬稳步前，由开办砖瓦窑场，挣了钱后，打起了开金矿的主意。当年的小姑娘
玉肯嫁给孙二孬，完全是因为玉及其父母看中这小有志气。一个半大小伙，带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妹妹，日过得艰难而且人。玉在那些年中，曾经背着爹妈来偷偷地看过孙二孬兄妹，起初是因为两个人是老同学，一半是情，一半是于同情，后来就朦朦胧胧地产生了
情。刘臭
东山再起后，不满足现状，还想更大的事情。他通过长时间的摸索，慢慢地摸到了开萤石矿的秘密，知投资虽然不小，利
更大。他又从县矿办了解到，我们寨的后山上，也有萤石矿，就把卖矿砂赚到的全
资金投到了开萤石矿的事业上。上边正在提倡发展乡镇企业，他仍然像上次开饭铺一样，给有关人员送了不少好，办来了开矿许可证。然后请来技术员，选了一个好位置，开始打矿井，再一次到了山穷尽的时候，找到了矿苗。矿线
窄，但是足够刘臭吃了，没有两年，刘臭成了我们那一带的首富。盖起了洋气与土气相混合的楼房，后来还到唐都市找杜思宝和孙二孬，买了一辆小汽车。他与老丈人家的关系又和好如初，只是他从来不去走这门亲戚。朋友们又多了起来，围着他嘤嘤嗡嗡地转，自己不得不用香烟、酒、
，养他们这群
客。刘臭如同众星捧月一样光彩，心里却知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穷到大街没人问，富在
山有远亲”孙二孬在生活的重压下，造就得比同龄人成熟。若把隐私抖搂
来，这小
有杂优势，长得很帅气。况且已经没有了爹妈的拖累，最合乎玉爹妈的择婿标准。所以，两下里私自商量好以后，孙二孬又央着元叔公开保媒，亲事如同闪电一般地定了下来。得着这句话，他等于听到了圣旨，恨不能给副厂长磕
。来后，忽然想到，自己把仅有的两千块钱全送去了，连一本钱也没有。盘算了半天，自己已经没地方借钱了，就让他女人回娘家向老丈人打饥荒。他女人给娘家爹一说，那老汉气得火冒三丈，对女儿说：“别说没有钱，就是有，也不给这个败家！”他女人哭哭啼啼回来，把刘臭骂得不了屋，一跺脚走了。刘臭想，人背时的时候，真他妈的，盐罐里生蛆，喝凉
牙，放
崩烂脚后跟儿，没人敢招惹。想起《浒》中杨志卖刀的故事，英雄途穷时不过都是如此。等老有了钱，让你们
结也来不及。他女人见这个狠心的人竟然走了，又哭了一场，哭着哭着，想了去乡政府讨债的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