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滋滋滋”又冒上来,扯着他的手臂冷声问:“你去不去!”陈乔其用力一晃,冷哼哼地往沙发上一坐。赵萧君被他一甩,居然打了个趔趄。更气,站到他面前,阴沉着脸,冷冰冰地说:“你到底去不去道歉?打了人还有理直气壮的么!”陈乔其叠起****,斜着眼不理她。
赵萧君一见他故意装的痞子样,用力捶他的肩,大声骂:“你什么时候学得跟外面的混混****一样了!现在居然动手打起人来了!”陈乔其猛地拉她抱在怀里,恶声恶气地说:“那我就****给你看!”于是搂紧她,作势要亲她。赵萧君奋力挣扎,又惊又骇,觉得他的手箍得跟铜墙铁壁似的,撼都撼不动。见他当真要亲下来,慌乱之余,偏头一口咬在他右边的肩膀上。陈乔其吃痛,仿佛清醒了些,没有亲下来,搂紧的手却丝毫不放。
赵萧君大骂:“还不快放手,你到底发什么疯!耍什么****!”陈乔其充耳不闻,头埋在她肩上,一动不动。赵萧君莫名地感到害怕,她今天晚上才真正发现陈乔其已经不再是那个比她还矮的小男孩了,甚至一拳就能将苏日钦那样人高马大的大男生打倒在地。不论自己怎么用力挣扎都没有用,从来没有发现两个人的力气相差那么大,不由得有些恐惧,着急地说:“陈乔其!你再这样,我真急了!”
他好半天才起身,沉着脸,一语不发走进房间,头也不回,将门摔得震天响。赵萧君忽然大松了一口气,浑身紧绷的肌肉蓦地松弛下来,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刚才真是吓着她了。陈乔其,那个样子的陈乔其真是把她吓着了。赵萧君对他开始有一种打从心底涌现的防备,觉得他真的不再是小孩了。
第二天早上,赵萧君冷着脸再次让他去给苏日钦道歉,陈乔其臭着一张脸,将书包一甩,早饭也不吃,穿上鞋就上课去了。赵萧君气得中午没有回来给他做饭,心想饿死他算了,实在是无法无天!
找到苏日钦低声下气地说:“昨天晚上实在对不起。我弟弟他以为你是什么****分子,所以才会出手打你!你别和他一般见识!”苏日钦看着她惭愧得抬不起头来,幽默地说:“你弟弟那拳头简直可以和武松媲美了!”苏日钦涨红了脸,低声说:“他简直是管不了了!实在没有办法,你--”苏日钦宽慰她说:“和一个念中学的小孩子计较,我还是男人吗?你也别一副罪不可赦的样子,又不是你的错!好了,好了,你若实在过意不去!提些水果来安慰安慰我这个伤患吧。”赵萧君立即说:“好,好,好,你喜欢吃什么水果?我马上去买!”
苏日钦笑了几声,说:“只要是你买的,什么都是好吃的。”赵萧君一听他这话,有些惶急,手足无措。苏日钦不由得低声认真地问:“赵萧君,昨天晚上我说的话,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赵萧君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沉默了许久。苏日钦也不催她,静静地等待。
赵萧君定了定心思,抬起头看着他,缓缓摇头:“对不起!”眼中满是歉疚!苏日钦对她确实是赤诚一片,所以她才会感到愧疚。苏日钦感觉眼前刹那间一片灰暗,脸色立即变得苍白。过了好一会儿,勉强笑说:“不要紧,经过昨天晚上那样的事,突然说这个似乎有些不大妥当。我是认真的。赵萧君,对你我不会就这样轻易放手的。”赵萧君张了张嘴,沉默地看着他,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苏日钦立即阻止她,说:“赵萧君,不要那么快拒绝!至少给我一个机会!至少给我一个喜欢你的机会!”赵萧君看着他眼中的恳求和期待,还有焦虑和不安,心有不忍,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临走前说:“大家都好好想一想吧!”转身离去。心里喟叹,总要想个办法让他彻底死心才是。这么不清不楚地拖着,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实在是尴尬。
故意逗留在学校上晚自习,直到教工催着离开。回去的时候,客厅里空无一人,冷冷清清的。赵萧君有些奇怪,难道陈乔其还没有回来?正想着的时候,陈乔其从房间里走出来,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当她不存在一样,视若无睹。赵萧君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下了决心不管他。也不问他有没有吃饭,有没有做作业,有没有衣服要洗。匆匆洗了澡,蒙头蒙脸地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