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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笑：“来，你我同饮。”玉杯轻轻一碰，两杯清酒腹，杨凌挟起一箸菜来。趁着颊齿留香，慢慢品尝。

成绮韵浅浅一笑，捧杯：“持杯遥劝天边月，愿月圆无缺。持杯复更劝枝，且愿枝长在，莫离坡。持杯月下前醉，休问荣枯事，此能有几人知？对酒逢不饮，待何时？”

杨凌吓了一，他一直以为…这是一句成语，原来博学如黛楼儿，竟也没听过这词。

杨凌目光迷离了刹那，他刚刚举起杯，远脚步声起，伍汉超的声音急急传来：“大人，吴江城失守，有数千倭寇攻城中，正在烧杀抢掠并加固城防。白大人、闵大人都在前厅等候，请大人立即往见！”

狂笑着持刀冲城去。

吴江城，失陷了…

杨凌立即起向前厅赶去，伍汉超向成绮韵拱拱手，也随后跟去。

杨凌笑：“是是，本官也想得痛，好好，今晚各位只淡风月，不论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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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凌铁青着脸，令白重赞率一万五千人守城，自己

成绮韵听他说知己玉人，心下喜，不禁向他巧笑嫣然，随即捧杯就。

杨凌击掌：“喝酒还有这么些学问？郊时、前月下、知己玉人，样样符合，是该多饮几杯。你这些日太过劳累，我的酒量浅，你若喜，尽多饮几杯。”

杨凌哈哈笑：“好一个对酒逢，呃…”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敲击着膝盘算着。成绮韵见状抿嘴笑：“大人，好不容易清闲片刻，又在考虑公事，这些事总要待战事平息才能逐步推行，如果急了反而速不达，现在想的太多也没有用，大人且放宽心，待援兵到了，咱们先解决江南的匪患才是。”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成绮韵目泛异采。欣然：“大人此言一针见血，辟之极，这一语锤炼得太妙了！”

成绮韵痴坐半晌，提壶斟满一杯，举杯向月，悠悠地：“剑气云天，鼓声振原隰。黄尘路起，走追兵急。弯弓从此去，飞箭如雨集。截围一百里，斩首五千级！”

虽说月朦胧、孤男俊女，气氛暧昧，酒后也容易叫人放松心志，杨凌终究不敢说轻浮的话来，前可是一捆遇火就着的柴啊，杨凌心中岂能不知？

杨凌大吃一惊，纵观六省倭寇，聚众三千以上共同退的极少，一方面是倭寇派系众多，二来有几大的倭寇势力于补给考虑，也是分兵行动的，聚众数千攻打大城的迄今不过三两例而已，这倭寇竟敢攻到重兵云集的苏州脚下？

杨凌若有所思地，沉：“临阵磨枪，现在对军队改制是来不及了，下我是该先肃明军纪，化军队战力。等战事平息，还要从上找原因，军兵不愿当兵而迫当兵，仅靠军纪镇压终非长久之计，边军募兵之法甚好，我该奏明皇上逐步取消军，实行募兵制。如今匠已经改为以银代役，匠自谋生路，收增加，个个心中喜。同时活跃了工商，朝廷增加了税收，又少了养人的负担，好十分明显。取消僵化的军制，虽说在军费上有所增加，不过一旦开海，人员动势在必行，那时朝廷税赋也会大幅增加，应该没有困难。”

晚风拂过，几缕青丝轻轻刮上她如玉的面颊，低就酒，脸侧那如钩玉般温洁白的耳垂，风光一时无限。

成绮韵：“这确是那些败兵的真实写照，不过江南兵本来就在江南富裕之地，少了艰苦之地的磨练，再加上屯田多受将领吞，世袭官军逃兵日增、士气低迷、军备废驰，每遇战事，人人想的都是如何逃命，这样的兵纵然以万敌百，哪里谈得上战力？现下唯有先调兵来，再在战事中以严肃的军纪、赏罚分明的战功，将江南卫所官兵带动起来，这群绵羊的躯是虎狼，弱的只是他们的心，只要他们恢复了士气和胆量，就是一支大的军队。”

成绮韵莞尔：“但凡饮酒，时节最好是郊、时、清秋、新绿、积雪、新月、晚秋；地最好是前、月下、竹林、阁、画舫、幽馆、曲硐、菏亭；这人嘛，则是雅、豪侠、真率、知己、故、玉人、可儿。大人这些日太过辛劳，若觉可意，今夜就好好轻松一下吧。”

杨凌真地怒了，六省剿匪总督驻镇苏州，而倭寇竟然聚数千众悍然在苏州城附近用兵，这是挑衅，也是轻蔑，如果任这倭寇烧杀抢掠一番扬长而去，总督府的声誉将一落千丈，原本低迷的六省士气将会更加萎靡不振，就是京中也不会再容忍这战况的存在。

沿着碎石铺就的小路，荫下杨凌和成绮韵对面而坐。月光皎洁，轻曼的玉人素面青衣，轻啜浅尝的姿态极是撩人。特别是酒后俏脸上的一抹嫣红，虽在月下，也不减诱人态。

杨凌轻吁了气，放下象牙箸抚膝说：“很久没有这般逸致和心情了。唉，试想西北军之犷、东北军之彪悍、纵是西南兵在那穷山恶的地方也是个个舛傲凶猛，任是其中哪一支军队放在江南，都是虎狼之兵，哪得到小小倭寇作？我是想破了也想不到江南兵竟然如同一群绵羊。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莫过于此了。”

待月西厢下，迎风半开。拂墙影动，疑是玉人来。

刘佥脸上满是痛苦和悔恨，城中已传来哭喊声和片片炎光，而这一切对他来说，都已变得那么遥远。尸地倒在路旁，轻纱般皎洁的月光轻轻覆盖在他丑陋、罪恶的尸上，一片惨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