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表达得比较清楚且简洁了…
他还想起,姜兰花平时最爱的多是婚恋情感题材,半纪实的。里面的故事也是半真半假那种,他并不在意,也不像一些男人太过于理性要求她怎样,非要较真,他不。但他有时间会跟她说哪些情节可信,哪些是不可信的。
毕竟,肖子鑫是在悬圃县zhèng fǔ当官,他不需要靠写作过活,写作以前是他最大的爱好和追求,尤其是在全国一些出名的大杂志发表许多小说且慢慢有了名气之后。但是自从进了zhèng fǔ机关,尤其是当了综合科长之后,他的主要精力和兴趣就转移到如何每天为高县长他们撰写漂亮华丽的讲话稿上面去了。
同样是每天写呀写的,然而作品与领导讲话——写材料之间却是天壤之别!
不过,下班之后只要跟姜兰花或女友柏心钰在一起,偶尔说起艺术,只是她们爱听,肖子鑫仍然感到无上骄尿和自豪,毕竟,他大学毕业之后受到县里主要领导肯定和器重的,不是手上的名牌大学文凭,而是他那些出神入化的文笔和鬼才…
现在再回头想起姜兰花,站在火车站的空地上,肖子鑫越发觉得,这个尚未完全成年的小姑娘比别的女人恐怕是有更丰富的内心世界吧?而且才发现她的主意居然特别正!即使有了自己的想法,她也没有跟他说,可能是怕他阻止不让她这样就走掉吧?
唉!…
既然如此,人已经跑掉了,又没有车去追她,也不知道究竟应该朝哪里去追,现在究竟怎么办好?
肖子鑫忽然想起不久前过的一篇文章,开篇这样写道:“生命中总有一种色彩,涂在你记忆深处,让你永远不能抹去。它是那么神奇,那么瑰丽,如同光芒,如同火焰,在你感到孤寂时,就会想起那抹光亮,它将会点亮你黯淡的生命归途。”
鬼知道,什么是神奇、瑰丽、如同光芒如同火焰了…它却无法将自己无助的心照亮,现在!
肖子鑫走到收票口铁栅栏那里朝里边张望,铁轨在阳光明媚下刺眼地发着闪亮,这是一条日伪时期日本人为了抢夺大山里的优质木材和矿石而修建的老式铁路,建国几十年来仍然还是它原先的旧貌,一点一滴都不曾改变过。作为如今的悬圃县zhèng fǔ办官员,肖子鑫对它是深有感触和体会的。
读书时,他就是每年由此来来往往,出山进山,返校回家…
自从当了官之后,肖子鑫已经很久没有坐过火车出行了。
他已经习惯了小车进小车出,无论是去市里还是去省城,那种感觉虽然好不到哪里去,但是比起火车来又不知道优越感与舒适性有多么高了。
如今,站在这里再到那两条长长的细细的铁轨,肖子鑫心里真是欲哭无泪啊…小姜!
姜兰花…
你呀你呀,你呀!你好傻,你究竟会不会出事?草药能管用吗?孩子到底能不能打掉啊?会不会出现意外大出血啊?
一切的一切,都已经不是肖子鑫此时此刻能够掌控和左右的了,官再大,又有何用?虽然肖子鑫知道自己的官并不大,可是即使是换了高文泰县长,到了这种情况下可能也无济于事吧?毕竟,悬圃县没有飞机,也没有直升机可以随时随地任权力调用,即使是有,坐上直升机又到哪里去寻找他心爱的小情人呢?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不语地担心着,为她——那个身上既无钱又行踪不定还身怀身孕的小情人真心诚意地远远祈祷了…
所以,后世,当肖子鑫当上更大的官,当他主政悬圃县,当《关于修建悬圃县高速公路的有关政策》提到悬圃县委常委会上时,他力主尽快实施!
而当时,他只能手抓铁栅栏,呆呆地想心事,心事重重,却不知道自己究竟都想了些什么?
他只能默默流汗,流泪。
他真的太担心姜兰花了!
上帝保佑,别出事…
还好,肖子鑫往回走时忽然想起,前天晚上他好象塞给了她几百块钱,要不然,她怎么办呢?
无奈是一种什么样的生命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