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小宁干脆利落地拒绝了“这些都是凤凰纺织厂的下岗工人,没人关心他们的时候,我关心了他们,他们这叫有良知…”
“唉,”臧华再次叹口气,默默地挂了电话,他一个堂堂的市长,居然被个小女子顶得说不出话来,真是丢人啊。
这可真是个烫手山药,认真对付是不行的,他忌惮的不仅仅是陈太忠,丁小宁也让他忌惮不已,人家确实对通德做出了不小的贡献,受了这么大委屈,在杜省长面前都有哭诉的资格,而他臧某人离了杜省长的支持的话,还能剩下什么呢?
可是,要不认真对付的话,万一事态逐渐扩大怎么办?
折腾吧,由他们折腾去吧,这一刻,臧市长心里泛起了沉重的无力感,早知道是这个样子,昨天小丁打电话的时候,我该稍微认真一点对付才是。
李书记听到这种事儿,也是吓了一大跳,说不得赶忙给陈洁打个电话“陈省长,您帮着劝一劝陈太忠吧,这么下去我吃不消啊。”
我就知道这陈太忠不是省油的灯啊!陈洁挂了电话之后,仔细琢磨一下:小陈对我还是挺恭敬的,嗯,试一试吧。
陈太忠对陈省长果然恭敬,听到领导的指示之后,不多时,围在县警察局门口的人轰然散开。
可是,散开归散开了,这一帮工人三五成群地在街上打问,通玉县到底有哪些混混在跟着王晓强混,一时间,满大街的“合力汽修”晃得县城里的人眼直晕。
王晓强在通玉横行霸道多年,当然有人乐意偷偷地向他们指点一下,于是,得了消息的工人们,下一刻就出现在那些混混家的门口,将门牌号数什么的统统记到小本子上。
这么一搞“秋后算账”的味道就太浓了,有的混混实在不忿被人欺上门来,冲出去跟人打斗,但是这帮工人都是有备而来,从腰间抽出明晃晃的大号扳手、管钳子什么的就反击了起来——修汽车的,随身带些工具总不算违法吧?虽然那些工具都是簇新的。
短短一个上午,通玉县就发生打斗六七起,警察们却是只能尽量地协调——凤凰的猛龙杀过江来了,谁不怕死谁就去拿人吧。
事实上,合力汽修这边也有人受伤,通玉的混混们知道变天了,但是既然混了社会,就要有路死沟埋的觉悟,所以,合力汽修的人拿的是“修车工具”,混混们这边却有使用管制刀具的。
不过,世界上大抵还是怕死的人多,等到中午时分,通玉跟着王晓强混的主儿,基本上都逃了一个精光,只剩下满大街蓝色的“合力汽修”在晃荡。
连老百姓都知道了,王晓强的人被一帮更狠的主儿明目张胆地追杀,于是,很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本地人居然对打人的外地人客气得不得了——有些饭店的老板,居然偷偷地给前来用餐的“合力汽修”免单。
“满大街打打杀杀的,真是愧对这身警服啊,”两个年轻人斜靠在一家合了卷闸门的商店门口,一个年轻人一边扫视着街上的情况,一边叹气,他身后这家音像店老板的男人,就是王晓强手下的混混——通玉县仅此一家音像店,女老板怕被牵连,居然大白天关门了。
“你穿的是便衣,”另一个冷笑一声“合着大眼强在通玉四处折腾,你就觉得不愧对这身警服了?”
“陈太忠还真是猛人,”那位苦笑一声,仅仅一上午,陈主任的大名在通玉不胫而走,最起码在警察中是传遍了“也奇怪了,你说他这么前途不可限量的主儿,跟混混们牵扯什么?”
“人家明明是工人,就你认为是黑社会,”这位看事情明显地比那位通透,说不得善意地指点一下“是混混还是工人,你说了不算,人家说了才算。”
“嗯,”那位点点头,感触颇深地叹一口气“也不知道陈太忠怎么调教这帮人的,居然没人乱生事,凤凰市的‘黑道教父’,名不虚传啊。”
通玉县警察局外松内紧,派出人手四下观察,生恐事态扩大,这两位就是肩负了这样的任务,不过那一位明显地不以为然“这帮人都穿着制服呢,谁敢乱生事,谁又敢跟着煽风点火?”
就在此时,正在陈太忠,遇到了一点小麻烦,管老书记听说了王二华的事情,居然从通德赶了过来,了解清楚了事情经过之后,老书记也是连连叹气,于是找到陈太忠,要求跟他私下谈一谈“这就是小陈了吧,找个地方我跟你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