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是
什么的？”这个表面憨厚的家伙绝不像他看上去那么弱智。他把我脑
搅成了一锅糨糊。我一时竟想不起我曾经说的是实话还是谎话。不过
据我对自己的了解，我当时多半讲的是谎话。可我的谎话我现在要背诵不下来，事情可能对我不利。“你认为你的智商够不够呢？”
“为什么？”
“哦？你们中国什么样的智商可以
情报人员？”“现在时髦的年轻人都相互寄圣诞卡片什么的。也有人会
棵圣诞树。”“没有。”
“不会吧。”
“我对这
故事比较有兴趣。”“是在
里兰州？”“够什么？”
“你上次说你和
维斯是在里兰州一条公路上相遇的。”我开始在他脑
里搅糨糊。“直到现在，
国所有的公路在我看都一模一样。”“你认为你有反战情绪吗？”
“你一共在前线写了几篇所谓的报告文学？”
“有啊。”我挎着“五四”手枪，军装
袋揣着特别通行证，它能让我在登上任何一列火车时将它往列车长
前一晃，说：给我个卧铺。那“老上前方打仗”的耀武扬威
觉还是
的。“难
我记错了？你不是说过你们是在北京认识的，是在一个很大的圣诞晚会上？”“现在…”他的大脸
一僵，心想：怎么就
到你来盘问我了呢？“你当时上战场有没有畏惧觉？”“我没有说过我和
维斯在北京见过面。”“大概不够。”
你不
正义是否在自己一边？”“够情报人员标准。”
“那你说过你们俩在哪里见的面？”
“我的意思是我并没有在北京认识
维斯。”“没错。”
“我到现在都对
国地理很无知。何况我刚到国的时候。”我当然明白那是什么信。撵房客这类事很讨厌，常常要伤和气。常常有一堆账要清算，而清算往往是靠扯
来完成。扯就免不了两败俱伤。对于温厚的牧师太太，这样的事非常难为她。她知不我实质上多么厚颜，但表面上还是
蓄、柔弱的礼仪之
女，她
些工夫把话用电脑写
来，这样事情变得婉转不少。我想，既然是这样一封信在我房里等我，不妨晚些回房去。“智商差了
儿。”“全发表了吗？”
“不太清楚。”反正你这样老跑题肯定不行。
“也许你不认为那叫‘认识’。‘认识’得要
时间。是不是？”“没被全
发表。”“他们真实
份是观光客。他们上前线是去观光的。”“在中文里，认识就是认识。认识属于直觉。”
我走了很远还在想我那二十响连发的
别和贺。大块
便衣瞪着看我动作和嘴一样麻利：穿衣、围脖，背上几十磅重的书包，脊梁领路飞快地退那间审讯室，退了长形的办公室。“比方有这么一篇：一个年轻士兵是个孤儿，十九岁，他是他的老丈人把他养大的。他老丈人指望他到
队息息，见见世面，混成排长连长就回去娶他女儿。结果他上前线第三天就给地雷炸伤了。伤得没法娶他老丈人的女儿了。”“你专门写这
事？”我见他嘴
一动，恐怕他又想在我们俩之间思路向导。我忙大声说：“你懂‘悟’这个跟禅有关的字吗？”他嘴又一动，我忙着再次截断他：“等你懂了‘禅’中的‘悟’，就对我刚才讲的‘认识’没太大问题了。时间到了，我得上走。我的教授跟我约了六见面，他得给我的期终作业提修改方案。再见。如果我们在圣诞前不再见面，那么我提前祝你和你的全家圣诞快乐。圣诞到新年期间，我要离开芝加哥，所以也在这里提前祝你新年好。不必送了，请留步。”“我没有跟安德烈·
维斯一块儿去过圣诞晚会。”“我采访他的时候，他说他对不起把他养大的老丈人。后来他就服了一百多粒安眠药。他在前线表现得非常英勇，是个非常优秀的小伙
。”“你意思是我们不会了解这情况？”
“不会。”
这小
原来很
险。“你很谦虚。”
我耸耸肩。我不知
我这个国动作得够不够纯正。他端起纸杯，喝了一小
。他想这个女人大概没什么审，她没过几桩上台面的事。这回到他偷看一手表，到他觉得日难熬了。“噢。”
“啊。”
“直到现在我都分不清
里兰州和密西州有什么不同。”“印第安那和弗吉尼亚的公路，也一模一样？”
“圣诞节真是很累人的一桩事。”他说。
“在
国什么地方？”“那你和他一块儿去了哪里？”
“我倒不反战。我比较讨厌那一大群采访者。他们到了野战医院就把好吃的都吃了，好喝的全喝了。”
他靠回到椅背上，觉得我若说的是实话，那可没什么劲。
“噢。”所以你的便衣同僚们就去找刘先生的别扭。把一个充满小布尔乔亚情怀的刘先生监控起来，让他在你们的望远镜焦距中行走和活动，在你们的窃听
磁带上谈公事和谈文学诗歌戏剧以及谈恋
（刘先生在国迫害共产党分最激烈的时刻上了他的女学生），在你们的档案柜里荣幸地跟福克纳、海明威、赛珍珠邻居，在你们的拘留室里一次
验男
对男的袭击。“现在你还这么认为吗？”“为什么？”
“都是些什么采访者？”
“写了十来篇。”
“但我敢打赌你能分清
里兰州和北京。”“为什么？”
“你们在中国过圣诞节吗？”他开始清理桌
，准备下班。“哪一类的没被发表？”
回到牧师家，我看见牧师太太的留言，说她写了封信给我，已经搁在我卧室里——她从我房门下面的
里
去的。“我们当然是在
国认识的。”他认为我态度不够严肃。或者俏
得不是时候。大脸
倏然向我面前凑近一些。“我在北京的时候
本不知世上有个叫安德烈·维斯的国外
官。”“有畏惧
就证明你潜意识里有反战情绪。”“你呢？有没有怀疑过正义在握？”
“没错。所以我一再告诉你，我跟
维斯不是在北京认识的。信不信由你。”“全没被发表？”
“什么采访者都有，冒牌的也有。”
“哪里。”
“你和安德烈·
维斯在北京一块儿去的那个圣诞晚会，有圣诞树没有？”“你不认为他们中间有些是情报人员？”
“…噢，我说呢。”
“据我们了解的情况，你和
维斯是在北京认识的。”“他反正是没法让女人生孩
了。”“当时我不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