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落了好儿,又不直接得罪人,得罪人的只是自己!而且金铁文很可能早就觊觎收藏家协会会长的职位了!这个狡猾的、老谋深算的老狐狸!
也许,金铁文根本就没对张先令使用什么计谋,但张先令偏偏就认为金铁文使用了计谋。他感觉就凭见多识广的《艺品周报》总编辑这个位置,举凡古玩界的是是非非金铁文什么不知道?自己蓦然间打上门去对金铁文大讲什么拍卖行内幕,不是班门弄斧是什么?张先令突然额头冒汗了!
下一步怎么对付金铁文呢?张先令冥思苦想,不得要领。于是,他开始食不甘味,夜不成眠。他这个年龄的人是很容易神经衰弱的。深更半夜的时候他便又来到洗浴中心,找那个没办完事的小姐,他想依靠小姐排解烦恼。
话说那晚罗伊和于博彦处于胶着状态,宁海伦怎么处理他们三者之间的关系呢?当时罗伊提出要吃饭,这固然是个良好信号,只要她慢慢恢复常规,该吃吃,该睡睡,估计离复原就不远了。宁海伦马上就让伙计打电话叫外卖了。但晚上睡觉怎么办?让罗伊睡在店里吗?她再砸东西怎么办?宁海伦暗想,就算我心肠再软,也不能容忍你再砸东西了!那么,谁来看管罗伊?自己行吗?家里只有老妈一个人,让老妈一个人在市郊结合部的房子里过夜她不放心!伙计行吗?人家伙计家里老婆孩子还都等着呢,而且,万一伙计夜里对罗伊非礼,沾点便宜是一回事,如果刺激了罗伊加重了病情,不是造了新孽吗?那么,就只有让于博彦留下看管罗伊。宁海伦相信于博彦的人品,但万一罗伊非把他当做马家驹,逼着他做不该做的事怎么办?于博彦如果拒绝是不是也会加重罗伊病情?于博彦如果不拒绝——宁海伦不敢往下想了——以她的生活经验来看,男人对女人一般是不拒绝的。而且,罗伊那么年轻,又有姿色,于博彦抗拒得了吗?
真真难为了宁海伦!餐馆把盒饭送来了。她把伙计打发走了。然后在店堂里支起折叠桌,安排于博彦和罗伊吃饭。心里是七上八下不得消停。她借着罗伊埋头吃饭,把于博彦叫起来,和他耳语:
“今夜你想陪她一宿?”
“嗯,她现在离开我不行。”
“我怎么办?”
“你回自己家呗,把店交给我你还不放心吗?”
“我离不开你。”
“那就和我一起守着她。”
“我家里还有孤零零的老妈呢。”
“那你还是回家。”
“可我真的不想离开你。”
“这我知道。”
“能不能这样:咱俩安顿罗伊睡好以后,就悄悄离开,然后咱们一起到我家里去?”
“我对罗伊不放心,我怕她一睁眼看不到我会砸东西。”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是有智慧的人,你想办法吧!”
“我只能留下,寸步不离。”
“那我怎么办?”
“你回家。”
“问题又回来了,我不想离开你嘛!”
此时罗伊突然揪住于博彦的耳朵,把他的脸强行转到饭桌上来,接着就夹了一筷子菜填进他的嘴里,然后再拿起馒头往他嘴里塞。宁海伦有些厌恶地看着罗伊,而罗伊此时一本正经,满脸惬意。宁海伦反感起来。她一把将于博彦扯起来,拽到屋外,说:“这么下去太危险了,你知道下一步罗伊会对你怎么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