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事，并不是她可以随便嘴的。

大太太既然难以启齿，那就让她来说吧。

不要说别人，就是杨家，平时大面上也都是和和气气的，真正的锋都在暗。

七娘就当没有看到。

初娘是被大太太亲手养育起来的，两人当然不会有隔阂。她是大太太带起来的第一个孩，论情分，和亲生的也差不了多少。

“是啊！娘家远在苏州，几个舅舅又都是忙人…手底要再没有一钱，在孙家怎么说的上话。”她神有些激动。“也不是我偏心亲生的，初娘的夫家，也就是那么多田土，再陪得多了，是她嫁过去，还是李家来赘？有多大的肚，才能吃多少东西…”

七娘有些吃惊地挑起了眉。

真累。

七娘就笑了笑，没有说话。

大老爷虽然有杨家后盾，但他们这一支和本家相隔千

地叫七娘来，只是问两句许家的事——七娘还本答不上来，有小题大了。

大太太不免有些尴尬。

虽然没有和未嫁的女儿商量这事的理，但大太太边能依靠的人没有几个，大老爷又和她离心，恐怕，也是实在找不到人商量了。

己心里烦心事多，虽然嘴上不说，但听到许夫人也过得不好，自然会到舒心。

“五才十岁嘛！”她笑着说“哪有这么早说亲的。”

七娘不由得凝眉不语。

大太太顿时就觉得找到了知己。

七娘就品了大太太语气里的沮丧。

“你当他是真四房？”

旋即又镇定下来。

这才是大太太找她来的真正目的吧。

“我也只去平国公府拜访过一次。”大太太摇了摇。“许家这样的门第，底下就算都烂成一团了，面上也都还是过得去的。”

又要力求表现，又不能过了火巧成拙…

“你父亲这阵是认真和正院闹上生分了。”

但，并不是一味显示自己的聪明与世故，就能博得大太太的心的。

大老爷对四房难还不够特别？

七娘了几分不解。

大秦的女儿，一般都是十四五说亲，十七八嫁。

总算不用亲自承认这难堪的事实了。和小七说话，总是很轻松。

那就只好日积月累，积少成多了！

就算大太太只告诉了自己，大老爷也总该把这事告诉四姨娘一声吧？怎么到了现在，四姨娘还是一心冲着嫁妆使劲。

“你三姨一直想把五娘说给凤佳。”她不免就透了内幕消息。“不过…”

“不过母亲在京里也有几个月了，恐怕知得要比小七更多。”她委婉地。

她就提了自己的疑问。

到底是多年夫妻，谈到大老爷，大太太是有成竹。

大太太就冷笑了起来。

七娘再能耐，也只是个孩，又常年住在苏州，对京城亲戚家里的事，肯定并不了解。

“这内院的大事小情，怎么都是我这个主母的在，”大太太的声音有些飘渺。“内院要是太宁静了，他心里就不舒坦。”

以大太太的，恐怕很难低向她这个小小的庶女问计。

“父亲对四房的偏，我们也是看在里…怎么这么大的事，也不私底下和她透透风。”

大宅院里，没有不透风的墙。大太太对她透三娘亲事有变，都有一个多月了。

如果许夫人与许凤佳母在许家的地位并不稳固，大太太当然不想把女儿嫁去吃苦。

不需要努力什么，七娘都是一脸的不齿。

“没有见过这样下作的人！”禁不住发了几句牢。“钱是我的钱，女儿也是他的亲女儿，多给一些，就撂脸，不知的人，还以为他成天就会算计正院的这陪嫁。这还好三是不在家，否则我的脸也不知往哪搁了。”

孙家次、三，也都说了上等的人家为亲。

七娘就不由自主地也跟着叹了气。

“是为了二的嫁妆吧！”

从大太太的话来看，恐怕大老爷是在三娘的嫁妆上和大太太爆发了冲突。

大太太也没有指望七娘在这事上给她什么更好的主意，就了，心不在焉地附和“都小了些。”

无非就是当年老婆的钱了瘾，了理直气壮，生生把正院的私房当成了他自己的私房。

只看大太太因为二娘藏起九哥，让她在许夫人面前怯的事大发脾气，就知她的。

嫁妆是大太太的私有财产，就算往里丢，大老爷也不好说什么的。

除非被认作是真正的自己人，否则，她都不会愿意在七娘跟前示弱的。

她没有装糊涂。

自己就不一样了，长到七岁才了正院…这份先天的母女亲情，是想都不要去想了。

这事透着古怪。

大太太果然松了气。

每次被大太太叫来说话都好像在过淘汰赛，要揣对手的心思，更要揣大太太的心思。

“孙家可不是一般的人家！”她态度鲜明“再说，二也不是没有妯娌…”

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