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娘和九哥肩并肩地坐在窗边，正低声说话。

大太太被达哥和弘哥奉承得满脸是笑。

真是被坏了。

大太太就扳着手指算“打从小五开始，小六、小七、小八还有我们九哥，都到了上族谱的年纪。正好一拨儿回去上了族谱，也省事儿。”

大太太就在心底叹了一气。

七娘一时倒被冷落了下来。

七娘却有些不解。

“五。”

“怎么还没有去上学？”五娘轻声细语地问七娘。

九哥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容，一都看不异状。

望着七娘的神就不由得温存起来。“不过…也难说得很，听你们父亲讲，这一次北戎来势汹汹，恐怕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五娘和九哥都静了下来，等着听大太太的下文。

但就算司昭之心路

梁妈妈家里的小狗。

古代信息传递不快，西北和江南之间相距千里，如果官方有意封锁消息，恐怕半年后江南人民都不会知西北的动。

九哥迫不及待地告诉七娘“北边打起来了！”

“山塘书院要到上元节后才上课。”七娘也轻声细语地回五娘。

不期然就想到了许凤佳。

过了十岁，孩就没有那么容易夭折了。

这说是练兵，其实就是预备着有事可以援手…边境有了战事，平国公肯定是要留下主持大局的。

一双儿女就在跟前，言笑晏晏…就没有一个晓得上前服侍她。

九哥也不失时机地表达起关心“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欧家的几个世兄还都不成气候…一等权世兄回苏州，咱们就打发人请他上门。”

“啊！”七娘吓了一。

“怎么就打起来了？”她不禁就问。

正月里，两个侄每天都来向大太太请安，名曰探病，实则为的是什么，却是司昭之心路人皆知。

一般也是要等大老爷想起来，打发人回家报信，才能上族谱的。

外一阵喧闹，立冬笑着把达哥和弘哥领了来。

见大太太有起的意思，七娘忙上前搀扶，又接过立冬端来的沉杯，服侍大太太喝了几茶。

本家的人来查账就来查账，和大太太有什么关系？

“大伯母吃了药嘴里发苦…我给您带了玫瑰糖。”

“这次他们过来，倒正好把你们妹的名字报回族里，上族谱里。”

这人在病中，正是最脆弱的时候。

大太太看着七娘一脸的懵懂，不由得就笑了笑。

五娘大剌剌地了“你来啦？”

“宝腹地，不会有大事的。”大太太却明白得很。

七娘恍然大悟。

上回不是听说他跟着平国公在边境练兵？

她只好坐到窗边五娘下首，三个人一起看着达哥、弘哥演一场天的戏。

“本家的规矩，一向是孩上了十岁，才给上谱的。”

五娘神一闪，看了看大太太，无声地了一气。

“族里怕也是惯了。”五娘总算还懂得照猫画虎，见丫鬟端了刚煎好的药来，就上前接过了黑瓷碗。“仔细着。”

九哥面上就闪过了异。

东稍间里有一重的药味。

大太太的咳嗽声透过帐幔传来，有些发闷。

大老爷固然妙手空空，一下就把三个侄撮了书院，却也不可能让书院提早开学。

七娘就不禁看了看九哥。

权二少爷年前被求诊的人群烦得不行，索再度离家走，不知所踪，现在还没有回苏州。

“大伯母！”两个少年郎的嘴都很甜，给大太太请过安，就拥到大太太边“大伯母渴吗？”

不过既然本家有人要来查账，那顺带着捎个家人回去，自然更便当了。

“北戎一向有犯边之意，去年江南收成虽不好，也还算过得去，他们漠北却是寸草不生，怎么能不打起来…”她话间还带了嗽之音。“你们回去不要说，这是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战报，要不是你父亲要调集粮草运往西北，我们也不知…”

大太太有气无力地摇了摇。

“老家应该没什么事吧！”九哥有几分担心地嘀咕。

又说起了西北的军事“今年本来也是族里查账的年份，恐怕今年来查账的人，会住得久一些了。”

大太太就欣地了“好、好…还是我们九哥心疼娘。”

七娘就上前几步，给大太太请了安，又向五娘行礼。

杨家为世家大族，产业当然不止西北的那么几亩田地。西北一带的草、牲畜生意，一向是杨家所垄断，乘着大老爷江南总督的这几年，也渐渐地在苏州开了分店。大老爷虽然和族里关系冷淡，但这面，却还是要给的。不过来查账的族人，一向也很难内堂来和大太太见面。

七娘恍若未觉，把沉杯摆到一边，又掏手帕细心地为大太太揩去角的渍。

应酬过了两个妈妈，她又把立夏留在外和几个小丫鬟说话，自己了东稍间。

杨家在江南官，和本家联系又疏远，他们这些后辈，当然不可能一生就给登族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