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嗯了一声，若有所思地“不过大哥和大嫂从来都不手家里的事，就算是想和肖家打关系，只怕都…”

她不等许凤佳回话，又“不过，事情也不会走到这个地步的，大不了，请于安面帮我个忙，哪由得小松不开？你就等着瞧吧，最多不过两天，她肯定就撑不住了。不许睡觉，可比什么酷刑都来得更可怕。”

“五房可也没有给他们肖家多少好。”许凤佳很是不以为然“除非你把肖大妞的婚事，算到五房上。不过那也扯远了，当兵的是把别在腰带上挣富贵，先不说五房和邱家可能八竿打不着，就是打得着，这婚事也没有到哪里去。”

智本人在军中的履历倒是记载得很清楚：他的确是参与过许凤佳当年的那一场南洋之战的。

许凤佳就沉着“看五哥平时的销，家里的这月钱，肯定是不够的。不过，五嫂的陪嫁倒也不多…”

“我想来想去，”七娘没有正面回答许凤佳的问题，而是又分析了起来。“母亲要说对不起肖家，也就是把肖大龙从外账房调开的那一次，算是对不起肖家了。在母亲，肖大龙既然无能胜任，调开他倒没有什么。不过在肖大龙，可能就此会对母亲心怀怨怼，这时候五嫂再给一好，他会向着五房，也不是没有可能。”

照惯例，没有分家，各房都是不许留私房钱的，除了媳妇们的嫁妆外，男丁们的收一律上缴，再由官中分，当然这规矩也不可能贯彻得太彻底。几房中，四少爷打仗是肯定有外快的，大少爷家也少不了灰收，五少爷也有太夫人贴补，要说都指着媳妇的陪嫁过日，那也不是真话。

七娘白了他一，低声“要是她夫不是邱智呢，这件事，多半我也就这么算了。不过既然这件事和你的伤有关，就不能这样简单地放过肖家了。”

许凤佳就撒状“就说给我听听也不行？”

“我要是不睡，你陪我折腾？”许先生翻了个白，狞笑着要去拉窗帘，急得七娘直“不要闹，我这里还有事要办呢！”

她面上闪过了一丝煞气，旋即，又烦躁地叹了气“不过现在事情始终还没走到那一步，太毒辣的手段，我也不想多提。”

“至于大嫂嘛，她的陪嫁倒是其次，大哥了这么多年家务，要说没有攒下私房，我是不信的。”

刑字话音未落，七娘已经白了他一“你是唯恐屈打成招这四个字，会被父亲忘记，所以要用这样的手段，提醒他老人家想起来？”

七娘嗯了一声，托腮“说得是，如果小松不肯松，就只能等表哥那边把邱家的底细送来了。你再拷打邱智一番，能问什么，就是什么。”

见许凤佳将信将疑的样，七娘又弹了弹他的鼻“要不然，你也试试看一天一夜不许睡觉，就知厉害了！”

她寻思了片刻，又问“升鸾，你知这几房里，哪个嫂嫂的陪嫁最多？”

“我就是想不通这一了。”七娘皱起眉

这件事最关键的地方，还是在于能不能找到足以说服平国公的证。否则如若单凭供就可以定罪，七娘上把小松毒打一顿，迫她承认是太夫人指使，则什么麻烦都不会再有。只是经过三年之后，即使小松会松认罪，但能不能找到证据，实在还是两说的事。

“你肯定那是骗？”许凤佳不以为然“老太太疼五哥的样，不要说是十万两，找到好理由，二十万两都舍得给！她又何至于骗？”

小松一家，妹相隔千里，却都影影绰绰地和六房的坏事有些关联。就算还没有任何真凭实据，也足够让人疑心这邱智在南洋之战中扮演的角了。可惜他为人并不挑，许凤佳竟是连这个人的长相都不记得了，两夫妻看了信，他也是着急写信下广州去，要将这个邱智带到京城来审问一番。不过当时京广相隔千里，押解上京的事，也不是说办就能办的，暂时这重重疑团，还是要着落在小松一个人上。

小夫妻打闹了片刻，七娘到底持住没有被许凤佳得手，只是被他圈在怀里，两人在炕上靠着，说些家长里短的琐事。七娘又旧事重提，问许凤佳“那你看，五房的底，厚不厚呢？”

她略带烦躁地叹了气“这件事最棘手的地方，还不在于供…以一家人的命相，那丫又能撑到什么时候去？”

这件事理倒是问老妈妈最好的，许凤佳摸了摸下，如实“这就不清楚了。反正四个嫂嫂加在一起，恐怕也没有你们杨家陪一个女儿陪得多，倒是真的。毕竟这几个嫂嫂，家里兄弟也都是多的。”

她又若有所思地眯起，轻声“我始终是不明白，五嫂为什么要虚言矫饰，从老太太那里骗十万两来。”

七娘动了动，提醒他“你是还没算那十五万两？”

“如果小松始终不肯松，你预备怎么办？”许凤佳倒是来了几分兴致，靠在炕边懒懒地问“放了她？”

许凤佳似笑非笑地“这样看，你还是怀疑五嫂多一些喽？”

七娘努力振奋神，淡淡地“凡走过，就不可能没有痕迹。且先看这丫什么时候松了。”

七娘瞪了他一，半真半假“我怕你听了，从此越发要说我蛇蝎心了。”

他顿了顿，又“四哥常年在外，四嫂吃穿用度都是家里的，就算有什么销，也多半是门的时候打赏下人，这虽不算什么，但她门次数多，经年累月，也是开销。恐怕这些年来，手里也存不了多少活钱。”

虽说昨晚两人已经定下了方针，但许凤佳依然有些兴奋，他在当地走了几步，又搓了搓手，忽然“不行，你只是不让她吃饭睡觉，这算什么？我看，还是得用刑——”

许凤佳也嗯了一声，轻声“还是看能不能找到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