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书网

字:
关灯 护眼
优书网 > 夜天子 > 第69章后院起火

第69章后院起火

第69章 后院起火

今日的排衙似乎与往日有所不同,官员胥吏们发现花大老爷红光满面,好象有zhong莫名的兴奋。排衙之后,胥吏们退下大堂,又发现不用参加排衙的县学教谕、训导,税课大使、巡检司罗大人、驿站赵驿丞等人纷纷赶到,就意识到一定是有重要大事发生。

在衙门zuo事的人,对风向特别min感,所以这一上午胥史们都无心zuo事,有事没事的就会溜出签押房,到二堂附近转悠转悠,希望第一时间打听到确切消息,但二堂里的官员们却始终没人出来。

坐在二堂的花晴风比一早排衙时还要激动,脸庞始终是红run的。这zhong热血沸腾的感觉他已经很久不曾有过了。从小到大,他就是父母眼中的乖儿子,邻居眼中的乖孩子,教书先生眼中的乖学生,热血的经历,太少了。

他能清楚地记得自己从小到大与人打架的次数,因为从小到大他就只打过一架,那时花家的家境还不错,他还没有与zuo绸缎生意的苏家订亲,那时他还是所在镇子上唯一一家私塾里学业最出色的学生,那一年,他才九岁。

先生讲课的时候,坐在他前边的那个孩子不停地zuo小动作,不时与他人小声说话,花晴风很生气地提醒他住口,那孩子ma上高声说了句:“花晴风,先生正讲课,你不要说话!”

那时候,他正出言制止对方讲话,所以先生扭过tou来时,正好看到他最得意的弟子在张嘴,所以很生气地瞪了他一眼,花晴风忍了一肚子气却无法辩解,一直忍到下课,终于像只出闸猛虎般扑上去,揪住了那个信口雌黄的小子…

不怎么会打架的花晴风没赢。因为他甚至不懂得怎么出拳,他只是揪着对方的衣服,从课堂的最后面一直抡到最前面。那场架他输了,可是尽guan他鼻青脸zhong,却非常兴奋,浑shen的血ye久久之后还有一zhong燃烧般的感觉。

那时候,血ye冲得他的手掌都一涨一涨的,他觉得那时候一拳砸出去,就算是砸在墙上,他也不会有痛的感觉。而此刻。他又有了那zhong感觉,久违的感觉:热血!

花晴风冷冷地扫视着二堂里所有的官员,他已经当堂公布了叶小天的十大罪状,全场为之哗然,没人想得到即将卸任离职的花知县这是发的什么疯,但是每个人都察觉到,他们的大老爷似乎真的与往常有些不同了,他的目光异常锐利,很有气势。

县仓大使和司狱官已经表态支持了。在花晴风连续两次强调自张居正被清算以来的皇朝气象,保证此番联名弹劾,叶小天必倒,又有县仓大使和司狱官站出来决意联名后。堂上的风向渐渐有些变了。

至少,罗小叶的质疑和李云聪的强烈反对,并没有压住花知县的气场,他仍然掌控着整件事情的基调。花晴风越来越喜欢现在这zhong感觉。似饮醇酒一般,飘飘yu仙。

“白主簿,你意如何?可愿与本县一同联名?”

花情风把矛tou对准了白泓。这是县里的三把手,只要他也肯联名,必定又会有一批摇摆不定的官员加入进来。白泓眼观鼻、鼻观心,仿佛老僧入定,一言不发。

花晴风抬起手,重重地压在已经写好的奏章上,沉声再问:“白主簿,你意如何?”

白主簿沉思着,他忽然明白昨日花情风召见他,以“压担子”为名,许他更大权力的gen由了,原来是为了拉拢他一同弹劾叶小天,亏他还为此兴奋了半宿,如果他不肯答应,花晴风先前的许诺显然是不会兑现了。

“干掉叶小天,花知县又将届满,这样的话我就是葫县权位最高的官员中资历最老的一个,我本来就是七品,并不比花晴风低,我又有表姐夫在南京吏bu为官,到时候会不会由我接任葫县正印?”

想到这里,官迷儿白泓不禁心tou一热,但他旋即就想了悬挂于书房之中的那张条幅:“与为善!”

中间的留白,并非如他对人所言是要把“人”记在心里,那留白chu1,其实留的是“叶小天”三个字,这是他来葫县上任前就打定的主意:绝不与叶小天为敌,如今要违背先前的誓言么?

想起那个斗垮了两任县丞、一任主簿,在南京城又胡搅蛮缠,接连祸害了吏bu、刑bu和礼bu,又轰走了李国舅的叶小天,白泓熊熊燃起的贪念登时就像被泼了一瓢冷水…

花晴风在二堂大摆威风,试图bi1迫众官员与他联名上书的时候,他的后院却已起了火。叶小天此时赫然出现在苏雅夫人的闺阁之中,端坐在苏雅夫人的小书房内。

苏雅与叶小天端坐于书案两端,苏雅满面羞恼,脸泛酡红,额tou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一口贝齿jin咬着下chun,一言不发。叶小天双手按膝,神色冷峻,睨着她沉声dao:“夫人考虑的怎么样了?”

苏雅攥起粉拳,dao:“这件事,是我夫君对你不住,但…你怎可bi1我zuo这样的事,我是他的妻子啊!”叶小天冷冷地dao:“不然,夫人还有良策?”

苏雅怒dao:“你这人,怎能忘恩负义,如果不是我那弟弟向你通风报信,你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到时候…”

叶小天dao:“到时候,你那夫君就要落一个嫉贤妒能、诬告同僚的罪名,被罢官免职,遣归故里,不但再也zuo不得官,而且还要声名狼籍,想zuo个ti面的士绅亦不可得!”

苏雅睇着他dao:“满口胡言,你怎知便不是朝廷准了我丈夫的奏章,将你削职为民!”

叶小天泰然dao:“我当然不会信口开河,夫人既然问我其中dao理,那我就讲给你听。尊夫一旦上书朝廷,朝廷不会不教而诛吧?朝廷会让叶某上书自辩,还会派风宪官来查我,是不是?”

苏雅dao:“那是自然!”

叶小天dao:“好!那时候,叶某已知其事。夫人以为,若我有心对付县尊,比起尊夫,谁能发动更多的力量?他想害我,我有没有办法抹杀一切对我不利的证据,反过来抓住他的把柄?”

苏雅气dao:“我夫君两袖清风,有什么把柄好抓?”

叶小天仰天打个哈哈,dao:“是么?”

叶小天往墙上一指,dao:“夫人,这张《高山liu水图》可是名家之作。前朝古董,起码值一千两银子,你说…这算不算是‘雅贿’呢?”

所谓“雅贿”就是以名贵字画、古董赠送官员,既达到行贿的目的,又显得高雅。官员拿着它,随时可以向书画古董铺子换取银钱,也算是一zhongying通货了。可那张图正是叶小天所赠,上边还盖着叶小天的私章呢。

苏雅恼怒dao:“那可是由你赠送的,莫非你就是行贿之人?”

叶小天一本正经地dao:“非也。那是下官受bi1不过,被知县大人勒索!”

苏雅只气得张口结she2:“你…你…”叶小天目光一转,又dao:“我没记错的话,花知县曾经通过洪大善人名下的书铺。出过一本随笔?”

苏雅瞪起一双美丽的杏眼dao:“那又怎样?”

叶小天似笑非笑地dao:“常言dao:‘讨个小,刻个稿’,可见印书之利,印书一tao。至少也能赚回买个妾的银子。不知花知县刻印这本诗词散文集子,赚了多少啊?”

最初出书并不赚钱,但是到了明朝中后期。由于出版业的发展,刻书、卖书开始成为一项能赢利的行业。而书籍和文人关系最是密切,官员又多是从文人中来,这一来就有官员利用印书卖书赚钱了。是以朝廷规定,官员以出书赢利者,革职查办!

本朝就曾有一位学政大人,把自己所著八gu文章刊印成书,命诸生买读,被人弹劾,一经查实后,立即革职查办了。也就是说,官员写书刻书可以,但不能营利,更不能利用职务之便强买强卖。否则要受严惩。

苏雅气得脸上红yun更盛,dao:“我家可没从中赚得一分银子,为了印书,倒还搭了些钱呢。”

叶小天摊了摊手dao:“这个只是夫人你一面之辞,谁能确定呢?如果下官去洪大善人那儿走一遭,再去拜访拜访本地几位士绅,你说他们会怎么讲?yu加之罪,何患无辞嘛。”

苏雅脸色一白,恨声dao:“你要诬陷?”

叶小天反问dao:“难dao尊夫指摘叶某的罪名属实?”

苏雅又不语了。

叶小天微微一笑,又dao:“循天曾经闹出人命的事,我是不会提的,我当他是朋友,这是我为他zuo的事,不是为了县尊。但…本县有一座赌坊,据我所知,它真正的幕后主人乃是大老爷,而且这座赌坊现在还在经营。县太爷经营赌坊…呵呵…”在门外把风的苏循天并不知dao因为他的疏忽,给姐夫又增添了一条罪名。花晴风意yu对付叶小天的时候便吩咐他关掉赌坊,把花家的痕迹抹去,可他觉得从那些赌徒们shen上抽点利水,既非伤天害理,又能有所收入,所以没舍得,想不到叶小天其实一直就知dao这赌坊的存在,也知dao这赌坊就是县太爷zuo后台。

苏雅夫人xiong膛起伏不定,激动地打断他的话dao:“你不要说了!”

叶小天笑了笑,转口说dao:“夫人,我在京师,有礼林侍郎的jiao情,在金陵府,有兵bu张尚书的缘份,真要打起官司,你说谁输谁赢?对我来说,结局只有两个,要么反败为胜,要么同归于尽,而对夫人你来说,结果只有一个:你丈夫,一定会丢官罢职,shen败名裂!所以,循天告诉我这件事,使我提前知晓,有了回旋余地,他不是救了我,而是救了他的姐夫、你的丈夫!”

苏雅像xie了气的pi球似的ruan在椅子里,闭上美丽的眼睛,两行清泪缓缓liu下,哽咽地dao:“我…答应你…”叶小天微微一笑,起shen走到苏雅shen边,衷心地dao:“夫人很聪明!既聪明又美丽,有此贤妻,是花知县的福气!”

:进入中旬了,向诸位书友求月票、推荐票!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日常偷渡失败空赋倾城色(NP)风吹不进(1V2)失败者(np)星际入侵(np)魔头的命根 (双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