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想,”我说“台湾的萧老板。”
萧博儒透过硕大的镜片看着我,
球经过镜片放大更加向外突
,像个大鼓
泡,与酒后泛红的脸和占去面
三分之一面积的镜片浑然一
,使癞蛤蟆的形象更加名副其实。“什么意思?”他并没喝多。
第二天上班,萧博儒什么话也不说,什么事也不
,要来账本,一页一页认真地翻着,还时不时把其中的某一页折叠起来。脸上一
表情都没有,看不
是喜是怒,
不可测。我说没事,菜不错,我们以后经常来。
萧博儒没说话,继续喝酒。
不大一会儿,老板老了。老板上来就敬烟,说:“二位老板,有什么不周到的请多包涵。”
“你知
宏大厂的老板是谁吗?”“我问宏大公司谁是真正的老板?”
萧博儒只是继续喝酒,没说话,也不知他听清楚我说的没有。
“对,萧老板。”我说。
里派到厂里的书记。“书记”的工资由各工厂发,不多,好像就一千多一
。“书记”当然不是靠这
钱生活,听说村民们每年都发很多钱,
人
发,在工厂里兼任厂长的工资只能算是外快。村民们另一项重要收
是房屋
租,比如像我现在和张国良住的宿舍。村民每家都有楼,至少一栋,楼
四到八层,不能再
了,再
就得装电梯。“萧老板?”
账看完,萧老板的蛤蟆脸变成了驴脸。但他什么话也没说,甚至与我也不说,包括喝酒的时候也不说话,只是有天晚上突然说:“明天我妹妹要来。”但是他妹妹为什么要来,来
什么,他都没说,我也没问,别人妹妹来
我什么事?来了以后我才知
,萧老板既没有听张国良的解释,也没有听我的建议,而是
他自己的方式
理问题:让他妹妹来公司
财务。一切尽在不言中。老板扰了半天
,说:“凤凰冈好像没有萧老板。”服务员摇摇
。“知
呀,”服务员说“就在村
呀。”“没有。”老板非常肯定地说“你要说台湾老板我就敢肯定没有姓萧的。”
我说:“听说宏大厂的老板就姓萧,而张老板不是老板,张老板是给萧老板打工的,你知
吗?”“来来来,”我叫过来服务员“小
,你知
这里有一个宏大厂吗?”“萧老板。”
饭店老板看看我,又看看萧博儒,没说话,
却摇得像拨狼鼓。“去,把你们老板叫过来。”
我不喝酒了,继续说话。我说如果张国良不是老板,而是你请的经理,那么,他女朋友就不能在公司里搞
理,起码不能
财务,这是起码的常识。我还建议:请厂长兼任公司会计,工资加一
。并说厂长是本村人,跑不了,而且人也蛮正派。这几天,萧博儒
给我一个任务,制定公司的各项
理制度。我照办,一项一项地写,写完了,觉得可以了,再抄一遍。没办法,公司没有打字机也没有复印机,一
不像是外资企业。抄好后
给萧博儒看,他略微看一看,在上面签个字,说:“贴
去。”我就找来胶
,到楼下贴在墙上。几乎是每天搞一个制度,有《卫生
理制度》、《考勤制度》、《宿舍
理制度》、《安全制度》、《防火制度》、《仓库
理制度》、《招工制度》等等。等萧博儒的账查完了,我的各项制度也制定得差不多了。这期间我还给他提
一项建议:设立董事长信箱,鼓励员工提合理化建议或检举揭发危害公司利益的坏人坏事。为此,又专门加了一项《董事长信箱
理制度》,
调董事长信箱只有一把锁匙,这把锁匙由董事长个人亲自保
,其他任何人不得开启。制度还规定,凡是合理化建议被采纳的,酌情给予奖励,检举揭发也一样。后来的发展证实,还幸亏设立了这个董事长信箱,它至少发挥两次重要作用。“不对。”我说。
萧博儒见我问的认真,他也就认真地回答:“我和我大
夫都算是吧。但公司是我注册的,我负法律责任,大
夫的钱算是我借的,我是要还本付息的,所以应该说我是老板。”我斜
瞟了以下萧博儒,继续说:“我再给你打听个人。”
理说,财务工作
之后,张国良的女朋友就没什么事了,但事实情况恰好相反,我明显
到她比以前更忙了,忙什么?我想不懂,还是半月之后董事长信箱帮我揭开这个谜。萧博儒终于回来了。我们喝酒。这次我真喝了,因为这次他是我的老板,他要我喝我就喝,不怕影响工作。其实我也没什么“工作”要说工作,今天陪他喝酒就是最大的工作,因为喝酒就要说话,说话就是汇报工作。
我说请你过来是想向你打听个人。老板问打听谁。我说村
宏大厂的张老板。他说张老板有阵
没来吃饭了。我问为什么?老板说张老板现在生意
大了,天天去西乡吃饭,嫌我们这庙小了。“谁?”老板问。
酒过三巡,我问萧博儒:“宏大公司到底谁是老板?”
萧小

公司财务后,张国良的脸
难看许多,再也没有以前那样的神气劲了。至此,我完全相信萧博儒是真正的老板了,而张国良是
货的。真老板有底气,
货老板底气不足。我看看萧老板,对饭店老板说:“没事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