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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2/2)

贺老二也反对贺曙光七叔公的上门女婿,他不是担心戚福珍像他说的那样只开不结果,也不是担心弟弟贺三家少了一个,而是他看不惯七叔公的派。贺老二放话:你以为你七叔公真是皇帝呀?就这么个长不大的东西,能嫁去就不错了,还要招上门女婿,别人我不着,要想打我们家贺曙光的主意,不行。

戚福珍不愧是书记的女儿,情报就是准。果然,之后不久就成立了圳市,而且罗沙村被划在了市里,宝安倒成了圳下属的县了。这时候,开始控制,罗沙村的不能,带娣和她儿女儿的趁机迁到了宝安县,终于成了城里人。但是,她兴不起来。一是等待的时间太长了,已经现期盼疲劳,麻木了,所以兴不起来。另外,既然罗沙村已经成为新成立的圳市一分,那么,也就没有以前的那反差了,不值得庆贺。至于后来带娣又千方百计要把已经迁去的再迁回来,则是更富有戏曲的一幕。我们留在后面再说,现在不说,现在我们继续说贺曙光和戚福珍的事情。

七叔公招上门女婿不难。毕竟是书记,虽然是村支书记,小,但正因为是小书记,所以才像土皇帝,既然古往今来皇帝的女儿都不愁嫁,那么土皇帝的女儿还愁招土女婿吗?虽然戚福珍个小,一副没有发开的样,但是人长得并不丑,加上有贺二叔婆那句话垫底,也不至于因此而招不到女婿。问题是,戚福珍心里早就有人了,这个人就是贺曙光,这就意味着这个上门女婿只能是贺曙光,而不能是其他人,这就比较麻烦。

二叔婆一听,也有理,不说话了,觉得丈夫说得对,都什么年代了,七叔公还这么倚老卖老。

“不是我喜,”贺老二说“是他戚老七太倚老卖老了。既然已经知光仔和阿珍早好上了,还放这个什么?难要我们倒上门向他求亲?要想招上门女婿,就应该摆一个娶亲的样,自己上门来求亲,难我们家光仔是断胳膊少的,倒门还找不到老婆?还要我们去求他戚老七?!”

贺曙光和戚福珍的事本来就不是什么事,因为此时的中国已经迈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人们的思想也随着经济的开放而得到空前的解放,婚姻自由早已经人心,贺曙光和戚福珍属于自由恋,从法律上受到保护,观念上也得到认同,还能有什么问题呢?但是,确实有问题,因为七叔公已经放话,他们家阿珍不嫁,要娶,娶一个上门女婿。

止发放份证,对于偷渡过去的人,抓住之后就送回来,几乎每天都能看到被那边遣送回来的人。在这情况下,贺曙光就是借过境耕作的机会跑过去,不回来了,也领不到份证,而且还要被送回来,他当然不会这样的傻事。不过,他后悔,后悔当初没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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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叔公这样大家都能理解,甚至连贺老二都能理解,因为七叔公就这么一个女儿,如果不招一个上门女婿,且不说传宗接代那么大的事,就是将来老了谁来照顾俩位老人都是一个问题,再说还有这么大的家业,将来传给谁?所以,七叔公要招上门女婿大家都能理解。

但是,就是这半句,贺老二也不听她的。

贺曙光如今已经是家里的。这二年搞开放河边防贸易,村里有文化的年轻人大多数跑到河西去了,成了香港同胞,留下的年轻人就贺曙光和戚福珍是中毕业,虽然毕业那年没有考上大学,但到底参加了考,中的知识还系统地复习过,加上他们摊上了诸葛文这样思想解放的班主任,知天外有天,对外面的东西接受快,所以,贺曙光成了罗沙村边防贸易的能手,他们家新键的小二楼主要就是靠他这两年边防贸易赚的,在这情况下,他怎么能丢下一家老小,自己跑到七叔公家上门女婿呢?

贺曙光虽然早已经把戚福珍当成了自己的老婆,就等年龄一到就正式结婚了。但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到戚福珍家上门女婿。在贺曙光的印象中,所谓的结婚,就是戚福珍嫁到他家来,跟他们家一起过。贺曙光甚至不止一次想象过戚福珍嫁到他们家来之后的情景。贺曙光还想过他结婚之后也要像二伯伯那样,照顾好弟弟妹妹,孝敬好母亲和继父。继父虽然对他不亲,但也从来没有对他不好,贺曙光是懂事的后生,知作为继父能到这样也就不错了,所以,他真的打算将来好好孝敬继父。贺曙光甚至还想到等自己结婚之后,将来也要像二伯伯那样,为弟弟娶个好老婆,为妹妹找个好婆家,并且设想等弟弟结婚的时候,家里最好能再盖一栋小二楼,专门给弟弟,要不然就把今年新建的这个小二楼翻修,修成三层楼,专门给弟弟一层楼。贺曙光还设想着为妹妹找一个有文化的城里小伙。现在罗沙村已经划到特区内了,他们也算是城市人了,所以,给妹妹找一个城市小伙不算攀。但是,这一切都必须有一个前提,就是他真正成为一家之主。现在戚福珍不嫁过来了,而要贺曙光嫁过去,那怎么行呢?

关于自己后悔的事情,贺曙光没有对其他人说,包括没有对母亲和弟弟妹妹说,但是他对戚福珍说了。戚福珍说:也不一定是坏事情,这里上就要变成城市了,还要开放河,能守在家里赚钱,为什么一定要去?

二叔婆这是给贺老二留面,只说了半句,如果全说,那么她一定还有话说,说反正贺曙光也不是你亲侄,你那么多什么?

二叔婆劝贺老二:他们俩已经偷偷好上了,你少后生们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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