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之后，贺老二家的场面非常尴尬。贺老二或许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但骂去的话没有办法收回来。贺老二显然已经不想打了，被他们俩一拉，正好下台阶，就松手站起来了。没想到他刚刚站起来，二叔婆就一咕溜起来，照着贺老二脸上就是一个大嘴
。由于贺老二没有防备，所以这一把打得非常重。贺老二火了，当场就要回击。而且如果回击成功，肯定下手很重。贺老二嘴里骂着，双臂一用力，使劲一甩，把贺三摔在墙上，腾
双手，对二叔婆大打手。气愤，不气愤也不会动手的，不过，他也显然知
躺在地上的是自己老婆，不是日本鬼
，所以并没有真下手打，而是半压在二叔婆
上，努力想制服她，也就是想把二叔婆的两只手逮住，
在地上，让她不要
抓打就行了。可二叔婆不是那么容易被制服的人，这时候她人虽然被压在下面，但手脚并没有被束缚，还可以手脚并用，打。说实话，从表面上看，贺老二是占上风了，但从实际挨打的下数还多一些。二叔婆显然是问贺三的，因为问的声音比较小，与刚才对门里面赵兰香说的话形成明显的对比。
不大一会儿，二叔婆过来了。
里面没有回答。
“快抱住他！”赵兰香喊。
“没事了，没事了，大家回吧。”贺老二对围观的村民说。
还有一些更难听的话。
赵兰香刚开始也愣住了，但是很快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之后，低
就跑，跑回家就把门关起来了。门撞开了。
这时候许多人已经赶来，理由当然是劝架，但绝大多数人是来看
闹的，甚至是看笑话的。这是罗沙村人的规矩，每当俩
打架了，只要打得闹，就总能引来许多人，这些人有的是来拉架的，有的则是来看闹的，甚至还有来看笑话的。贺三这时候也仿佛刚刚醒过来，自己弹去
上上的灰，往家走。走到家，见门
关着，举手准备敲门，想
去安
自己老婆几句，可手举起来之后，又犹豫了，还是轻轻地放下。或许，他担心去之后不知自己该说什么话。或许，他觉得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不如让赵兰香一个人静静地哭一会儿。他知，这时候哭比任何语言的安都有效。好在贺三的那杆土
烟袋就在门的走廊上靠着。贺三这时候
脆坐在门的台阶上，静静地
上了烟。贺三此时也已经停止
烟，而且他也恰好想到这个问题，但是没有说。现在二叔婆一说，贺三一个激灵，手中的土烟袋跌落在地上，咣当一声响，他猛然站起来，顾不得说话，直接用肩膀撞自己家的大门。一下，两下，没有撞开。贺三脸都变了。变得像一张白纸。但是大脑还比较清醒。这时候他还知后退几步，然后助跑，向前猛地一冲。贺三知
，二叔婆不是骂给贺老二听的，贺老二
本就没有来，听不见。贺三明白二叔婆这是故意骂给赵兰香听的。帮赵兰香消消气。所以，贺三也不阻拦她，继续烟，他那杆土烟袋，呼噜呼噜的，很费劲的样。“吊你老母！”
贺老二非常恼火，本能地改变战术，使
当年对付小鬼的办法，猛一弯腰，
一
，终于让赵兰香脱手。此时的二叔婆经历了这辈
从来没有经历过的难堪与尴尬，走不是，留也不是。她已经
觉到有些蹊跷。赵兰香到他们家有十几年了，脾气还是基本了解的，虽然有
闷，不喜
说话，但是
人还是比较谨慎的，特别小心，特别注意礼节，尤其是对贺老二和二叔婆，更是像待自己的长辈，二叔婆好话坏话说了这么长时间了，不可能一面不给。这不像是赵兰香妈。脱手之后，贺老二没有继续追着二叔婆打，而是破
大骂。不是骂二叔婆，而是骂赵兰香。“她不会是想不开吧？”二叔婆问。
贺三不说话，朝门上嘟嘟嘴，意思是：一个人躲在屋里，生气呢。
二叔婆一个人
骂了一会儿，估计赵兰香的气多少已经消下去一些了，想了想，停止了骂，上前几步，走到门跟前，拍打着门面，喊：“阿香呀，你开门，跟我走，我们俩一起去找这个老畜生，让他给你赔不是。”贺三和赵兰香冲
来后，当然是把两个人拉开。但他们只能拉贺老二，因为二叔婆已经被贺老二压在下，没办法拉，只有把贺老二拉开了，才有可能去拉二叔婆。贺三一下
在地上。这时候，贺三已经被撞
了，来不及反应，赵兰香想都没想，冲上去死死抱住贺老二不放。贺老二故伎重演，像刚才摔贺三那样使劲摔了几下，赵兰香的双脚已经被摔得悬起来，离开了地面，但大概是有所准备的缘故，或者是她年轻一些有力气，总之，尽
人都被悬起来了，但双手并没有松开，仍然死死地抱住贺老二，没有被他摔下来。好在是下午，村里的小孩
都在上学，没有人起哄，大家知该看的闹已经看够了，除了几个比较近的亲戚屋帮助收拾外，其他人陆续散去。二叔婆知
赵兰香这下真的生气了。据二叔婆的生活经验，作为大嫂，她这样在门折腾了半天，赵兰香多少是要给些面的。尽脸上还挂着泪，但也会把门先打开，哪怕打开之后立刻把脸背过去，继续哭，也不会这样不理不睬不开门，她这样不理不睬不开门，让二叔婆怎么下台呢？二叔婆把同样的话又说了两遍。还是没有回答。
“阿香呢？”二叔婆问。
人们没想到贺老二对自己的弟媳妇能骂那么多的难听话，竟然把所有的人都骂傻了，骂得鸦雀无声了。
贺三本来是拉住贺老二胳膊的，见贺老二被二叔婆突然袭击了一下，懵了，来不及
反应，猛一听赵兰香喊，想都没有想，顺手把哥哥贺老二抱住，抱得死死的，令他动弹不得。二叔婆骂。大声地骂。
说这时候如果二叔婆占了便宜就溜，事情也就算了。但是，那天该应要事，二叔婆不知是人来疯还是气糊涂了，反正已经打了贺老二一个大嘴之后，并没有收手溜走，而是继续左右开弓，由于贺老二被贺三抱得的，不能还手，还没有办法躲让，被打得两
直冒金
。“扫把星的东西！都是你惹的祸！走到哪祸到哪！”
二叔婆“哇——”地一叫，声音传遍整个罗沙村。所有的人都听见了。所有听见的人都知
事了。大事情了！“猪！畜生！越老越糊涂了！不是个东西了！我看他明天怎么见人！”
二叔婆已经被几个年纪相仿的婆姨扶起来，正在掸去
上的灰，整理发和衣服，同时，她没有忘记骂贺老二一声：畜生！突然，一丝不祥的预
在她大脑中掠过。二叔婆已经换了衣服，看上去清
的，像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