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隐寺，我就在车上与司机聊天。司机也不知
我跟孔祥儒是什么关系，就把那个台湾佬臭得一塌糊涂，并说他最瞧不起台湾人的这个
病，我说那不一定，你看我不就蛮规矩吗？司机看了看我，说你不是台湾人，我说你怎么知我不是台湾人？他又看看，说讲不
来，反正你不是。我很奇怪，凤凰冈的洗
妹"一
"就看我是台湾人，杭州的司机却"一"就看我不是台湾人。孔祥儒见到她来了很
兴，说："你真来了？"由于在杭州耽误了一天时间，苏州肯定是去不成了。孔老板要赶到无锡，因为无锡正在举行第三届全国自行车产品
易会，这才是我们此次差的真正目的地。大约是"导游"导得孔祥儒很开心，否则他不会对我谈行程安排。我觉得我们关系很奇怪，有时候像是好朋友，无话不说，有时候又不像是朋友，什么都不说，闹不清。难老板和他的职业经理人都是这样？"一起去，我们把房间退掉，不回来了。"孔祥儒的
气不容商量。我说："你们去吧，我想睡觉。"
"好，好，好。"孔祥儒一
气说了三个"好"，仿佛还不过瘾，又对我说："你看，这女孩多好，说话算话，昨天答应今天当我的导游，今天一大早就来了。"我们提了行李，到楼下退了房，
二百三十元租了辆车，上路了。在"导游"的带领下，先是沿西湖兜了一圈，"断桥残雪"、"平湖秋月"、"苏堤
晓"、"港观鱼"、"三潭印月"一路走
观。我坐在前面相当于保镖的位置，孔老板和那个女孩坐在后排。他们好像情义未尽，又加上断桥红楼的联想，居然当着我和司机的面，一路卿卿我我。我真的觉得不好意思，只好学着司机的样
，目不斜视，看前方。台湾人在一起抱得很
，他们之间
生意也蛮讲义气，给我的
觉是他们之间不会互相欺诈或无限期地拖延货款。我陪着孔老板整天与他们泡在一起，觉也很开心，他们对我很友好，说什么事也不回避我，只是有一
不太习惯，他们太喜
找小
，而且他们经常在一起
这方面的经验，不知是炫耀还是以此表示关系亲密。有人说台湾人小气，在我看来这要看是什么事，对什么人，至少，他们在找小时是很大方的。说台湾人小气的另一个原因可能是相对于香港人而言的。就我与他们的实际往来看，总
觉是：台湾人更像大陆人，而香港人多少有被西化了；台湾人普遍比香港人文化程度，香港人普遍比台湾人富裕；台湾人比较有事业心，香港人讲究生活得开心；台湾人与台湾人之间抱得很，相互之间作生意也讲信誉，但台湾人对大陆的男人和女人采取的是"重女轻男"政策，香港人这方面不是很明显。14
在无锡泡了几天，我对孔老板此次江浙之行的目的也逐渐清楚。台湾自行车行业不仅在
圳东莞有一些工厂，在江浙一带也有不少。孔老板一直想他们的生意，但从圳长途运输显然不切实际，并且他在圳凤凰冈的这间工厂规模也太小，圳市场已经供不应求，不可能再分一
分供应江浙的台商，一个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在长江三角洲另建一间厂，但那是以后的事，下不行，下孔祥儒没有这么大的实力。事实上，就是凤凰冈这间小厂，他还借了青年创业投资基金和他大夫的钱。于是，孔祥儒打算借
下
，也就是从我们去的宁波那家工厂采购现成的鼓，然后再卖给长江三角洲这边的台湾自行车企业，只是有一个附加条件，就是所有的产品全打上"宏大"的商标印记。如此一来，他不仅可以赚取差价，而且可以先占领长江三角洲市场这块
。他只能选择宁波，不能选择无锡或昆山，生产与使用的双方不能离得太近，太近了会
馅。后来我就想，如果我的家乡鞍山有这
工厂就好了，鞍山较无锡和昆山比宁波离得更近，却不属于一个省，最好。可惜鞍山没有，没办法，我想为家乡贡献都不行。台湾人之间
生意似乎很顺利，我常常看到的情况是孔老板只说"我在浙江搞了个分厂"，对方上就说"好啊，你给我发货吧"，没想到他们之间生意这么好！孔祥儒不虚此行。我们是中午到达南京的。由于我一心想着老婆孩
，玩起来自然就心短发，看上去比昨天晚上年纪大一
，但更加不像是那事的，反倒像一个人民教师。跟这一批台湾商人在一起的另一印象，是他们似乎只对祖国大陆的人民币和
少女兴趣，而对大陆的秀丽风光却视而不见。在无锡的几天里，我曾多次提醒他们沿太湖去看看鼋渚，看看三山，顺便登鹿
山，再跨六十孔桥，游梅园，但他们一概没有反应，不仅不去我推荐的这些名胜，就是近在咫尺的蠡园他们也不屑一，那情景就好像无锡的这些风景都是我家的，是我为客人
心准备的礼
，而客人却不愿接受一般。下一站是南京。南京离
鞍山只有40多公里了。我在无锡的时候就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老婆，老婆认为我离开恒基公司是赚了个大便宜，没想到台资厂还有假公济私差回家的机会，并说下回乡带来个台湾老板本
就是件很有面的事。台湾的客商全
被安排在无锡湖滨大酒店，我与孔老板住一间，也成了"台商"。中午在
江楼用餐，"导游"帮我们了糖醋熏鱼，孔祥儒赞不绝。江楼的菜好吃，服务也周到，用餐完毕，还赠送礼品，有檀香扇、杭州二十四景扑克牌、西湖风景明信片。孔祥儒对这些小礼品个个
不释手，我和司机都说我们不要的，全给你吧。"导游"更聪明，对领班说：这位朋友是台湾来的，很喜你们的这些有特
的小礼品，能不能多给几个？领班看看孔祥儒的大蛤蟆镜和反"D"字形肚
，确信孔祥儒是台湾同胞，并为他的国
情所动，破例送了一大盒小礼品。孔祥儒非常珍惜地装在包里，一再表示要多介绍几个台湾同胞来江楼吃糖醋熏鱼，收礼品。"是啊，"那女的说，"说话算话嘛。"
下午到灵隐寺，我对孔祥儒说我不
去了。孔祥儒不知是不是想着正好可以省下二十块钱，或者他现在心思完全在"导游"上，
本就没时间同我客气，反正他没说什么，只顾自己带"导游"去了。我真想提醒他：在佛门圣地最好不要卿卿我我。但我没说，想着反正我是不见心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