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同一站。桔年顺着他的话说：“你是小杀人犯，我是小偷，咱们混在一起，谁也别嫌弃谁。”
“哎，我说，你真的不知
信是谁
到你
屉的，那字迹到底像谁？会不会是我们班的人，我们班的人谁那么大胆吶。对了，你看到刘艳红的表情没有，她可生气了，好像你是她的财产一样…也好，气死她…”谁知那男孩反倒先她一步起
，跟他边的女生说了句“我到了，再见啊。”巫雨说不
话来，过了好一会，桔年
觉到他也躺在了边的草地上。跟她一样，直勾勾地看着天空。离中考的时间越近，各类测验就越频繁。需要
的费用也零星不断。有一个星期，桔年就问姑妈要了两次资料费，所以，当学校要求考试费的时候，她想起姑妈上次掏钱时骂骂咧咧的样
，怎么都开不了那个
。到了钱的最后一天，她也没
借，实在着急了，也不知怎么地，突发奇想就生了回家问爸爸妈妈要的念
。巫雨说：“真傻，石榴
分雌雄，这里只有它一棵树。我的石榴是不会结果的。”桔年伸直
平躺在石榴树下，面无表情地说：“从我姑妈的袋里偷的。”“巫雨，要是你的石榴
结了果，我躺在这，正好熟了的果打在我上，多好。”桔年侧了侧脸，巫雨给她拿了下来。
初三的学生，课程开始
张。成绩普通的桔年在关键时候发挥了她
劲的后劲，就像长跑时，她从来不是一开始冲在前的，但是最后冲刺，别人都累的差不多了，她还能匀速往前。回家的路途需要在市中心转车，正赶上下班放学的
峰期，通不是很顺畅，桔年在后排的座位上发呆。她前面位置并排坐着两个穿校服的同龄人，女孩叽叽喳喳说个没完，男孩耳朵里却带着耳。可是姑妈和姑丈都没有发现。一天以后，桔年偷偷摸摸地给巫雨买了一把新的球拍。巫雨拿着新拍
，愣愣地问：“你哪来的钱？”巫雨吓了一
“你有
病啊？”什么人会在穿校服的时候都这么讲究？看样
，这也不会是
学以来第一件吧。在桔年看来，所谓校服，就是要彻底穿到残，穿到作废为止。男孩后脑勺的发也修剪得短而清
，耳朵的
廓很完
，耳垂丰满，相书上说，长这样耳朵的人是很有福的。桔年想着想着就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人的命运真的是天注定的吗？桔年爸爸在检察院，是铁饭碗，他心里自觉愧对这个亲
女儿，平时给姑妈的费用并不少，伙
费、衣服日用的钱、零钱都在里面，可是姑妈要求桔年就连早上都在家里吃昨晚剩下来的饭菜，这样早餐钱都省下来了。桔年挣扎了一晚，想尽各
可以从姑妈那里要5块钱的理由，可是任何一个理由都不够充分。现在桔年前排的男孩的校服，从衣领到全
，是不可思议的雪白，崭新的一般，领沿笔
，熨
的纹理都清晰可见。桔年开始还咂
，市里中学的校服质量就是不一样，不过后来她又留心看了看一直锲而不舍跟男孩说话的女生，那女生的校服跟男孩明显是同一款，但
泽和
净的程度是正常的，跟男孩相比打了不止一个折扣。桔年上次见爸爸妈妈和弟弟已经是两个多月前，爸妈一家人来姑妈这里串门，弟弟都会走路了，不怎么认得她这个
。大概是距离让人亲近，见面时，妈妈爸爸对她还是表现关心的。检察院家属大院的前门就在公车站往前直走200米
，桔年低着，边走边想，待会见到了爸妈，第一句应该说什么。公车终于靠站了，桔年背好书包站了起来，她本想经过前排男孩
边的时候装作不经意回看一
，纯属好奇，长着那么有福气的耳朵的人，面相究竟会是怎样，会不会像如来佛似的。次日早晨，比兔
还乖的桔年抖着手，从姑妈
生意时用来放零钱的腰包里了一张五块钱的纸钞，在袜筒和小的中间，完成这个有生以来最大的犯罪行为，她汗
重衫，心里已经了最坏的打算，要是姑妈发现了，她就心甘情愿地去坐牢。巫雨的成绩却一如既往地落后。他说自己不是读书的料。桔年觉得，他比谁都聪明，可是心思却没有放在学习上。她自己之所以努力，是想放手一搏，要是走运考上了全市最好的七中，她就可以到学校寄宿，远离姑妈和姑丈，自己生活。
引起桔年注意的是那男孩的衣领，要知
，校服是隔天换着穿在上的，新不到那里去，大多数人的校服近看都是黄黄的。巫雨算是个净的男孩，他自己洗衣服，从来不会显得邋遢，可是洗得多了，校服的衣料又不怎么样，就会变得薄而透。因为数学成绩突
，英语也不错，认真了一段时间，最后的几次模拟考，她名次一回比一回靠前。有时改作文的老师大发慈悲，她的总分甚至可以冲
全班前5名，老师都说她的表现给人惊喜，开家长会时把她当作典型特意表扬了一回。难得来开会的姑妈乐了，直说自己那顿骂起了作用。都在姑妈手里牢牢地抓着，想要
一块几比登天还难。没有一丝的风，树上一朵殷红的石榴
却从枝掉落，打在了桔年的脸颊上，轻轻的一声‘啪”开的声音是否也如此？她下了这个决心，中午放了学，就匆匆忙忙搭上了回市区的公
车，在市郊生活了五六年，桔年对检察院大院已经有陌生了。前排的女生实在让人佩服，在没有人
合的情况下，她自己一路自说自话就没有间断，什么叫境界，这就是了。饶是桔年这样发起呆来如老僧定的人，都不能阻止偶尔的零星片语飘耳朵。大院的保安不知
已